下了很久的暴雨,终于在中午时分,渐渐的停了。 城郊这一带,原本是打算建个大型游乐园的,然而因为各种原因,修到一半就暂时不干了,只剩下几栋废弃的楼房还立在农田里。 李鹿鸣从楼上望下去,只能望见茫茫的田野,不过……至少视野很宽阔,也没看到任何经过的车辆。 “看起来,他们一时半会,应该是找不到我们。”李鹿鸣轻轻舒了口气,转过头看着高雅然。 刚刚多少淋了点雨,高雅然这会儿正拿出储物空间里的毛巾,给浅浅和小浅擦干,还得温和的安慰小浅:“没事,没事。” 受到惊吓的小浅,缩在她的怀里,小脸苍白泪光盈盈的,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。 倒是浅浅很懂事,拉着妹妹的小手,鼓着腮帮子道:“不怕!不怕!姨姨很能打的,浅浅也很厉害哦~” 好吧,因为她们的安慰,小浅倒是没那么怕了,只不过还是拉着浅浅的手。 高雅然又安慰了几句,走过来看着李鹿鸣,满脸惭愧:“那什么,都怪我,要不是我太冲动,也不会搞到你们都被通缉。” 这个时候,就不要说这些了嘛。 李鹿鸣掏了点干脆面给她,满脸古怪:“话说,我是想过然然你会冲动一下,但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,你就没想过后果吗?” “我……”高雅然张张嘴,想要解释,但是又发现没办法解释,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当时看着小浅要被他们带走,那些家伙又很严厉,就没忍住……” “可是,这也太冲动了。”李鹿鸣小声嘀咕,眼看着高雅然满脸涨红,赶紧换了个话题,“不说这个,做都已经做了……倒是,我们来商量一下,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 说到这个,高雅然也很迷茫,小心翼翼的提问:“你说,我们能找夏夏姐帮忙吗?” 李鹿鸣摇摇头:“别想了,夏夏姐都有监督责任,我们去找她……你信不信她会大义灭亲?” 说得也是啊,高雅然叹了口气,回头看了看浅浅小浅: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人都救出来了,总不能送回去再道个歉吧。” 我也不知道啊! 李鹿鸣就很纠结:“我就知道,如果我们还打算带着小浅,水蓝星肯定是没办法待了,先不说会不会被抓到,就算是没被抓到……你也不想水蓝星受到小浅的影响吧。” “那……”高雅然愣了半天,“我们去银河系里?” 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李鹿鸣很无奈的摊开手,“不仅要去银河系,我们还得去那种很偏僻荒凉的地方,等于说自我流放了。” 高雅然悻悻道:“说到底,还是流放嘛,只不过是从小浅一个人,变成了我们四个人。” “对啊。”李鹿鸣实在没忍不住吐槽,“所以说,你那么冲动做什么呢,反正都是流放,我们当时还不如申请跟小浅一起流放。” 好吧,说到这个,高雅然又满脸涨红:“我都说了,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冲动。” 不说这个了,不说这个了,李鹿鸣摆摆手:“先休息一下,然后我们尽快出发,还得想办法找到传送到其他星球的途径。” “你有办法吗?”高雅然充满期待。 “没有……”李鹿鸣就很诚恳,“不过,先吃饭吧。” 是的,既然暂时解决不了问题,那就先吃饭好了,吃饱了逃也逃得有精力一点。 几个人从早上忙到现在,可以说是精疲力尽,这会儿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干脆面,分着吃了一点。 也真的是累了,高雅然自告奋勇去站岗,让李鹿鸣和浅浅小浅先睡一会儿。 好的呢,李鹿鸣也不谦让了,抱着浅浅小浅,就缩在角落里睡觉。 奔波辛苦,虽然环境简陋,但他还是迷糊的睡着了,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突然就听到砰的一声响。 “什么?”李鹿鸣猛然警觉。 还没等他跳起来,就看到窗口那的高雅然,低呼一声:“鹿鸣!你看!” 是的,就在此刻,可以望见远处的农田中,像是有什么东西急速滚过来,把四周零散的植物都给压倒了。 李鹿鸣当机立断,毫不犹豫的抱起浅浅:“我们……” “老鹿!老鹿!”还没等他冲出去,那边的农田里,已经传来了昭君的声音,“别跑,别跑,是本机!” “昭君?”李鹿鸣和高雅然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不该接话。 “本机是你们这边的。”昭君还在咕噜噜的滚过来,“诶诶诶,别想了,本机有重要的消息跟你们说。” 行吧,那就信昭君一次,毕竟我们还欠着它很多奢侈品呢! 李鹿鸣咬咬牙,探出窗口招招手:“这,这。” 下一刻,看到他们的昭君,立刻就跳到台阶上,沿着楼梯飞快的上来。 “昭君你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高雅然就很好奇。 “本机跟老鹿的手机,平时是有绑定的啊。”昭君都没时间跟他们详细解释,“诶,本机跟你们说个消息……熏老师能找到你们。” “什么?”李鹿鸣吃了一惊。 “是真的!”昭君快速解释,“本机前面来找你们的时候,遇到熏老师跟夏夏姐他们在说,好像他们有个探测器,能够分析出小浅的生物磁场,然后……” 别然后了,李鹿鸣微微变色,立刻毫不犹豫的抱起浅浅:“然然,你带上小浅。” 明白! 高雅然立刻抄起还迷糊的小浅,昭君也跟着砰的一声,跳到了小浅的怀里:“把本机也带上,我们……” 轰! 还没来得及说完,远处的农田中,已经传来了引擎轰鸣声! 两辆公务车,风驰电掣的越过农田,朝着楼房这里冲过来。 卧槽! 李鹿鸣只愣了半秒,立刻抱着浅浅冲下楼梯,高雅然带着小浅昭君,紧随其后跟上。 是的,他们速度已经很快了,只用了十几秒不到,就冲到了出口那。 但问题是,还没等李鹿鸣冲出门,电磁罗网已经迎面笼罩过来,紧接着响起的,是熏老师的冷漠声音—— “李鹿鸣!你们逃不出去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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