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防对方杀回马枪。 他们没有急着离开。 果然。 不一会儿,方才那家伙就杀了回来了,森冷阴蛰的目光四处扫射,扫过了几人所在的位置。 本以为被发现了。 几人已经做好开打的准备。 不想人家一扫而过,屁事没有。 几人:??? 他们竟藏得如此完美? 自我惊讶中。 千阴觅纱一双眸子危险的眯着。 她非常肯定有人碰了结界。 但是现在她连一丝对方的影子都没逮着。 难道是因为她来得太快,以至于对方还未进入凌玥神界便吓退了? …… 回到宫殿的千阴觅纱眉宇间阴云密布。 女神侍大气不敢出。 像根木头似安静的立在角落里,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。 “过来,继续。” 千阴觅纱重新坐到梳妆台前。 女神侍捏了捏梳子。 主人有令,容不得她磨蹭,麻溜的滚了过来,小心翼翼,全神贯注,极为熟练的开始为其挽发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搞定了。 千阴觅纱挥退了女神侍,目光盯着镜子里。 镜中女子容色冷艳,梳着高发髻,其上装点着黑中带金的头饰,黑色的纱质外袍用金丝绣着大朵大朵的咒神族的族花,格外华丽,贵不可攀。 噌! 千阴觅纱站了起来,昂首挺胸,眼神凌厉,气势逼人,一甩袍袖,往议事大殿而去。 银玥那贱人不死,就一定会报复她。 虽然她不惧其报复,但也得防备着。 议事大殿。 千阴觅纱一脚踏入,眨眼便来到王座上。 纤纤玉手,屈指一弹,一只咒术幻化而成的黑蝴蝶没入虚空。 须臾。 一道身着墨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宫殿里。 “尊上。” “牧凉,你带人去落阴山脉那守着,若见外面有人进来,或是里面有人要出去,都给本神抓回来。” “是。” 牧凉转身消失。 千阴觅纱屈指再弹。 一只只黑蝴蝶飞出,一道道命令下发,凌玥神界全界戒严。 最后觉得还不够,又唤来一人。 “西山,你去殇界天煞盟走一趟,去看看他们任务完成得如何了。” “是。” …… 此时此刻。 恢宏的议事大殿格外寂静。 寂静得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 王座上,千阴觅纱长长的指甲无意识的扣紧手心,神色更阴郁了,并且抑制不住的烦躁。 那双原本生得极为好看的眼睛宛若两道黑洞,正不停的往外冒着黑气。 有些狰狞的目光扫过殿内的一件件物品,骨血里似有万道鬼火在乱窜,脑海就一个想法:想砸,想将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。 但理智阻拦了她。 一甩袍袖,人又回到寝殿。 哗啦! 挥手间在妆台上铺开了一幅画卷。 画中人红衣,银发,血眸。 如烈火如骄阳,又似苍穹皓月山巅寒雪。 真美啊! 可惜,是她的敌人! 千阴觅纱握住小刀,神态癫狂,一刀一刀划碎画中人清绝妖冶的脸庞,然后是身体…… 画卷变成了一堆碎屑。 “……贱人,你就不该活着,唯有将你碎尸万段,方解我心头之恨!” 一字一句,宛若嚼肉吞血。 千阴觅纱一挥手,满地碎屑灰飞烟灭。 这一通发泄,心情终于好了点,但是还不够。biqubao.com 她舔了舔嘴唇,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病态,墨衣拖曳,施施然走向雕花大床,弹指间又是一只黑蝴蝶飞入空中。 就在她斜卧在床上之际,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把玩着两个小黑球,笑嘻嘻出现在床边。 “呀,终于想起我了……” “少废话。” 千阴觅纱突然暴起,一把将人薅过来,急不可耐的摁·在·床·上。 风起,黑色纱幔落下。 遮住了…… 落阴山脉。 牧凉与他带来的一队人马分散开,时刻警惕着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 但凡周围有一丝一毫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。 却不知。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一个接一个的杀手有惊无险的溜进了凌玥神界,并且即将为这个世界的掌权者送上“亲切的问候”。 暗处。 神膤估摸着自家小主人雇来的杀手都到了,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落阴山脉。 此番。 他们一共来了八人。 除了他守在此处,以保证那些杀手能顺利进入凌玥神界外,另外七人皆已散入凌玥神界各处。 想着小主人的要求,他不禁莞尔一笑。 曾经在天极神域潜伏三万年,他们十个人收集了那里所有人的信息与血液,并记录成册。 如今又来此界走一遭。 倒有点像重操旧业。 …… 殇界。 天煞盟。 西山的到来得到了长老闻人笑热情的接待。 “不知西山阁下前来所为何事?” 西山整个笼罩在斗篷里,面对其热情十分冷漠。 只道:“奉吾主之命,前来询问任务进程。” !!! 闻人笑脸上热情不变。 心里大吐芬芳。 这事已经不归他管,他知道个屁。 他懒得招待。 略一思忖,硬着头皮去请盟主。 “盟主,这事,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,还请盟主拿个主意。” 乍见闻人笑,纪非白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。 “哼!” 简直废物! 这点小事都要找他。 面对盟主突然阴沉的脸色,闻人笑搞不明白,他哪里又惹到盟主了。 纪非白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,只觉心梗。 和那死女人“切磋”一场,他实打实的伤得不轻。 外伤好得快。 内伤却需要时间慢慢将养。 在这疗伤之际,闻人笑跑来打扰,他心头窝火,却又不好说什么。 毕竟这事确实被他接手了。 …… “西山阁下,这是我们盟主。” 闻人笑介绍完毕,便安静的立在一旁。 打算光明正大的偷听。 他从岛上回来时,事情已经解决,具体发生了什么,却无人告诉他。 后来经过明里暗里的打听,得知那位竟然带着她的人来了他们天煞盟,又完好无损的离开了。 盟主还办了场宴会…… 事情的发展处处透着诡异,让他忍不住想要搞清楚这其中的缘由。 西山和纪非白对视了一眼后,开口打招呼:“纪盟主。” 语气干巴巴的毫无感情。 纪非白笑了笑,在上首坐下,“你的来意,本盟主已知。不过,本盟主有个问题。” 西山看了他一眼。 “请问。” “这事,你家主子很急吗?” 他明知故问。 西山沉默。 确实很急。 不然尊上也不会派他前来。 纪非白身子往后靠了靠,手中黑羽扇缓缓摇着,嘴角似笑非笑,一副唯我独尊的倨傲姿态。 “你们要杀的对象并不是一般存在,本盟主不妨告诉你,这事急不来,需要从长计议。 “如果你家主人很急,想要现在就弄死对方,本盟主建议你们退单,去找别人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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