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鸡鸣,打消了亡灵军团继续围剿的行动,谗言着无诟下令撤退了。 千羽此时已经满身是伤,看着满是尸体的战场,千羽心疼不已,这是自双方开战以来,神族损失最严重的一次。 千羽来到了蒲牢身边,他浑身是伤,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这可是龙族的龙子啊,竟然死在了战场上。这时蒲牢发出了微弱的呻吟之声。 他竟然没死?千羽急忙去查看蒲牢的脉搏,虽然微弱,但终究是有。 千羽调集了浑身的灵气注入蒲牢的身体为他续命。蒲牢终于缓缓睁开眼睛。 千羽道:“蒲牢将军,对不起!我来晚了!” 蒲牢用微弱的气息道:“千羽殿下,谢谢你能来,不过我已无力回天了。不用再救我了,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,我死之后,我的内丹就算是我的答谢吧!” 千羽道:“别绝望,我会救你的!” 蒲牢道:“没用的,我现在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了,经脉气海也都废了,纵使医仙来了也救不了了。现在能和你说话全是你灵气在支撑着,算了别浪费灵气了!” 千羽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强行续命,她也不得不放弃了。 千羽道:“死亡并不是终结,我拜托你一件事!” 蒲牢道:“将死之人不知道还能做什么?” 千羽道:“你的灵魂将进入亡灵境!到时候你的修为将被压制到神灵以下。在亡灵入口处可能有鬼差用缚灵锁拿你,你要想办法摆脱他们的控制。 顺着黄泉路走下去快到冥河的时候会出现大片的彼岸花,找到花神曼珠或沙华,就说你是我举荐的,向他们要一颗杀气丹,作为渡河之资。 渡过三途河,进入丰都城。找到暗凤丹堂,让他们带你去见我的父亲。告诉他一个大秘密……” “我记住了,谢谢殿下的安排。我一定把消息转给神王。你放手吧,我走了!”蒲牢道。 千羽无奈,只能慢慢撤回了自己的灵气,蒲牢最终还是死了。整个水族第五兵团基本报销了,原本三万多人的兵团现在只剩下二百多伤兵。 这时候,小桃、陈皮等人走到了千羽身后。道:“老大!我们到了!” 千羽道:“大战开始,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,可刚才的鸡鸣是怎么回事?” 陈皮道:“老大,我们远远就看到战局了,你被打的真惨,水族兵团也挺不住了。就算我们几个加入也无济于事。还是五彩有办法,她竟然会学鸡叫。 雄鸡一唱天下白,亡灵最怕太阳。所以他们也最怕鸡叫。” 应五彩道:“老大,我们擅作主张,你不会怪我们吧?” 千羽道:“你们做的对,是你们救了我,再打下去恐怕我也要到亡灵境去见父亲了。” 古有孟尝君养士,鸡鸣狗盗之徒皆有所用。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被鸡鸣声所救。 别人不知道,千羽知道,应五彩的前世就是他从幽冥地狱中带出来的武彩,是鹦鹉一族的神灵。 鹦鹉学舌是鹦鹉一族的天赋,转生之后她竟然把这个天赋也带了过来。刚才的鸡鸣千羽根本就没想到是应五彩在学舌,还以为是金鸡一族来支援了呢。 虽然没救的了这个兵团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,至少瀚海玉竹箫的下落通过蒲牢传递出去了,希望父亲能够拿到自己的神器。 千羽对水族的伤兵们道:“这是你们统帅的尸体,别让他曝尸荒野,你们把他送回水晶宫吧!你们军团的仇我发誓,一定要让亡灵军团血债血偿!” 伤兵带着蒲牢的尸体走了,千羽并没有拿走他的内丹,因为这应该归龙族所有。 虽然蒲牢临终把内丹给了自己,但蒲牢已死,旁边还没有其他龙族为证,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多费口舌。 千羽对几个人道:“牺牲了这么多人,你们去打扫一下战场吧,应该也有不少好东西!” 大伙去捡东西去了,千羽就在原地坐下了。这里不光死了很多神灵,同样也死了很多亡灵,战场上到处都弥漫着杀气。 千羽受了不轻的伤,他需要这些杀气的补充,虽然这么做会继续积累煞气,可这个险必须得冒。 与无诟一战让千羽彻底认清了自己与亡灵顶级战力的差距。 一个无诟自己都没有还手之力,那生灵灭会强到什么样她不敢想象。自己的父亲那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,可是就算联合了众多神族强者,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才勉强封印了生灵灭。 亡灵军团手下可是有十大冥王,冥王之下还有多少高手不得而知。现在还有归顺了生灵灭的地精一族。一次亡灵境的内战,就让亡灵军团损失了两个冥王。这高端战力也十分恐怖。 所以,千羽要不惜任何手段快速增长自己的实力。哪怕最后万劫不复,只要能击败亡灵军团在所不惜。 “彼岸花开!” 千羽再次让这黄泉之花开满了战场,鲜红的花朵,与这满地的尸体形成了极度的反差,让这黎明显得美丽而悲壮。 “又来了!老大这又要玩命啊!”陈皮边收拾战场,边吐槽着。 小桃道:“没事儿,老大是福大命大造化大。这都多少次,她总是能化险为夷的,哪次玩命过后,不是修为的疯涨啊!不疯魔不成活啊!” “希望老大这次依然逢凶化吉,遇难呈祥吧!”方青鸾祈祷道。 每一朵花都在贪婪的吸收着杀气,让千羽的身体快速恢复着,同时她也在极速运转着清心普善咒,将煞气尽量化解。 由于大量杀气的涌入,冲击着千羽修为的上限,还有煞气那不安分的逸动,都让千羽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。 太阳爬上了山头,阳光把战场上的阴霾渐渐驱散,杀气不那么浓郁了。千羽也慢慢睁开了眼睛。 她掏出了两颗镇魔丹,一并服下。这冷门的丹药都成了她必备的丹药了。 勉强压制住了煞气,千羽的修为也进一步增长,其修为已经接近二十万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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