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傅居住的屋子居然悬浮在山顶的半空之中,云雾缭绕,飘渺虚无,令人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。 让他们震惊的就是那条独一无二的石道。 石道是由许多大小不同的石头悬浮在上面而组成的,似乎只要登上石道就能通往仙界一般。 周翊等人使劲揉了揉眼,甚至互掐对方一下,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。 明母并没有直接带他们上去,而是站在山顶对着上方行了一下礼,说道:“师傅,弟子今日冒犯了,只因犬子一时贪玩闯下大祸,如今他们都卷入死亡游戏之中,恳请师傅出手救这些孩子一命。” 明幽见状也拉着周翊几人一起跪下求情。 甭管他妈说的这位大师到底有没有本事,先求了再说。 “都回去吧,这事已经有人出手了,一切皆是因果报应,该受罚的一个都避无可唉,无因果的都会平安无事。” 苍老洪亮的声音从上空传来,让人心头一震,不敢反驳,只能乖乖听从。 明母对自己师父的话没有质疑。 师傅还犯不着说谎骗他们,既然说有人管了就绝对有人管了。 至于那些死掉的人,唉,自己造的孽,被怨灵索命也是自己报应。 “师傅说了,只要你们自己没害过人,那就不会有事,有事的那些都是他们的报应,谁也救不了,强行阻止的后果那就是替别人受罪偿还孽障。” 明母说完就让他们回去该干嘛干嘛去,少替别人操心。 周翊则是紧皱眉头,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 心想,萧庭锋究竟害了谁才导致他跟着游戏一起被杀掉的呢。 有那么一刹那,他想到了那个曾经被萧庭锋小心翼翼宠着的江婉柔。m.biqubao.com 虽然他不清楚当初的真相,但是萧庭锋做的也够绝,立马就分手,连给江婉柔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 就连江婉柔后来自杀了,萧庭锋也只是叹息了一下就不当回事了,后期在郭妮娜的猛烈追求下,没多久就跟人家在一起。 江婉柔会恨他们吗? 周翊想,如果江婉柔是被郭妮娜设计陷害的,那她怨恨他们两人甚至找他们索命也情有可原。 想到这里,周翊也不再为萧庭锋的死而纠结了。 他更多的精力是在关注当初参与游戏还活着的同学。 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出事后,周翊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。 只不过他总觉得自己脑袋瓜有时候空荡荡,感觉自己像是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 ¤ 孟琳玥最近都挺忙的。 忙着帮阎王消除怨灵的怨念。 不忙不知道,一忙根本没完没了。 很多悲剧的发生都离不开人类的邪念。 人一旦有了恶念就容易害人,还一发不可收拾。 犯了错再收拾倒是挺好解决的,难就难在根源上。 没有人能控制人性,让他们不产生嫉妒和恶念。 若是等悲剧发生了再去管也挽回不了什么了,最多就让犯错的人受点小惩罚而已。 孟琳玥忙着忙着就想摆烂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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