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和蓝广志大步朝林辉的帐篷走去。 刚到门口,便看见林辉客气的送着一对母子出门。 “嫂子,你回去收拾收拾,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回去。” “林首长,不用,不用。”赵婧连忙摆手:“我们在这挺好的,而且老魏答应帮我娃找个好学校.....” “嫂子你听我的。”林辉紧紧抓着她的手:“咱就回去,踏踏实实的在家待着。你一个人带着娃,跟着我们东北西跑的,又苦又累,这像什么话。” “要是让杨军兄弟知道你这么苦,我们以后下去了怎么有脸见他。” 看着赵婧一脸犹豫,林辉一脸严肃的说:“嫂子,请您绝对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搞定。” “你们安安心心回去,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,好好过日子,这才是杨勇兄弟想要看到的。” 赵婧深深的看着林辉,眼中有泪花在打转:“谢谢首长,谢谢首长.....” 林辉点点头,招呼王勇过来,将他们母子二人送了回去。 看着赵婧走远,王辰和蓝广志好奇的凑上来:“这谁啊?” 林辉深深的吐了一口气,随即头也不回的钻进帐篷里。 王辰和蓝广志一脸懵,互相对视了一眼,随即也跟了进去。 “什么情况啊?”蓝广志一头雾水的问:“突然叫我们过来有啥事?” 林辉默默的走到一边,搬了一箱啤酒过来。 “砰”的一声,放在了二人的面前。 王辰和蓝广志吓了一跳,最近他们可是处于全训状态,林辉还明令禁止过喝酒,可他现在自己搬来了一箱酒。 砰砰! 又是两声。 两瓶啤酒已经开了盖,放在了他们的面前。 二人一脸无疑,蓝广志小心的凑近问:“司令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,你就说嘛。咱们都是自家兄弟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 “是啊,司令,到底怎么了?”王辰问道:“刚刚那对母子......” “老王。”林辉拿起酒瓶,紧紧盯着他:“还记得杨军吗?” 王辰顿时一愣,和林辉一样,一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面孔,浮现在眼前。 但只有一个轮廓,整张脸都是那么的模糊。 “记得。”王辰用力点点头:“他和我的兵唐清文,一起牺牲的。那次行动,要是没他们几个,你等不到我的支援,咱们也走不了。” 林辉用力点点头:“刚刚那对母子,就是杨军的爱人和儿子。” “啊?”王辰猛地站了起来:“是杨军的老婆孩子?他们怎么来了?” 蓝广志听的一头雾水,但他也大概知道刚刚的母子是烈士遗孀。 林辉摆摆手,示意王辰坐下,随后拿起酒瓶和他们碰了一下。 咕噜噜的灌了两口酒后,林辉这才将刚刚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。 砰! 林辉的话还没说完,蓝广志已经一巴掌拍在桌上,整张桌子都跟着跳动起来。 “他妈的....还有没有王法了?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黑势力黑团伙。狗日的,欺负人都欺负到咱这里了,谁给他的狗胆子!” “他妈了个巴子的,气死老子了.....” 王辰的眼睛也是一片通红,“砰”的一声,啤酒瓶竟然直接被他握碎,碎片崩的到处都是。 林辉看了一眼王辰,什么也没说,随即又给他开了一瓶啤酒放在他的面前。 “嫂子因为看不惯那些人,举报了他们,所以摊子被砸了。她也被打了,家也被人泼了油漆,连咱大侄儿都在放学后被人剃了脑袋。” 林辉握紧拳头:“嫂子她是没有办法,害怕大侄儿遭殃,所以才跑来找咱们。” 他叹口气:“可咱们老虎团早就已经不在了,她也不知道,整整找了一个月,才被我的老班长魏永年给发现。” “老班长大概是怕我意气用事,所以也没告诉我,直接就给嫂子安排了工作。” 林辉脸上满是惭愧:“嫂子是个吃苦的人,没选择轻松的活,而是选择到了给他们后勤运送各种新鲜水产,一天忙活到晚......” 王辰红着眼睛问:“那嫂子她老家就没人管吗?” 林辉的脸上满是气愤:“嫂子说,打她的人是当地的地头蛇,里面有人。所以.....” 林辉拿起酒瓶,咕噜噜的一口饮尽。 王辰气的已经握紧拳头,蓝广志更是暴躁不安。 “欺负人,太欺负人了。”蓝广志拍着桌子:“那个大嫂有什么错吗,她就是想摆个摊子,做个小生意而已。” “那些欺行霸市的狗东西,煤气要买他们的,食物要买他们的,连他妈水都要买他们的。他们是让人做生意啊,还是专门压榨人的。” “而且,还敢打人.....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!” 蓝广志盯着林辉:“老林,杨军不是我的兵,但他也是我的战友。只要他穿过这身军装.....你说吧,要不要给他们说法?” 王辰也紧紧盯着林辉:“老林,我认识杨军的时间虽然很短,但我们也是过命的交情。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!” “不用你们说,我也会去做的。”林辉放下酒瓶,冷冷看着他们:“叫你们来,就是要告诉你们一声。接下来部队的训练,你们管着,我去管这件事。” 蓝广志和王辰一起瞪大眼睛:“你一个人去?” 林辉点点头。 蓝广志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不是,老林。我的意思是,管,是一定要管的,但是咱们要以正常途径去管。” “你不能乱来啊....你走到今天不容易呀!”biqubao.com “是啊老林。”王辰也紧紧盯着林辉:“地方上有地方上的管理方法,我们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。” “要不,你带着我,或者老蓝一起去,咱们先按流程走,要不然不好交代。” 林辉冷冷瞪着他:“交代?” 林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:“我现在都挂着星了,我他娘的要给谁交代?” “有人打了我兄弟的家人,断了他们的生路,我去找他们算账,老子要跟谁交代?” 蓝广志和王辰顿时沉默了。 林辉握紧拳头:“我,林辉,能走到今天,不光是靠我的实力,更多的是靠兄弟们把我抬到这个位置。” “我林辉要是都不能为他们做主,我他娘的还算特妈是个人吗.....这是军装,也他娘的会嫌弃我!” “好了。”林辉冷声道:“这里的事交给你们,我要让嫂子平安回家,让杨军的在天之灵能瞑目!” 说完,他拿起剩下的酒,一饮而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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