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玩意儿?” 电话那头,傅景山无比震惊的喊道:“林辉,你胆子也太大了吧,你自己不在,就敢这么玩?” 林辉尴尬一笑:“首长,请您放心,我的人敢进沙漠,我就有绝对的把握。” “那是普通的沙漠吗?”傅景山气呼呼的道:“那是死亡禁区,是生命禁地!你们以前去的无人区和那儿比起来,那就是小儿科。你不知道啊?” “进入那里之前,你不考虑考虑清楚,就把部队给带进去了?” “林辉,你可别忘了。”傅景山气急败坏的说道:“半年之后,你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呢。” “那是代表全军,代表国家的最高荣誉,也是展示我军现代化的重要节点。” “这种时候你要是出事,我饶不了你!” 傅景山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你就跟我直说,放句话,你到底能不能去?你要是不能去,你们蓝军就给我好好的盘在家里面,搞你们的冒险训练。” “我可以申请打报告,让苍龙解散的那些部队去。现在的他们,也同样是精锐,也能代表全军和祖国!” 林辉电话离耳朵一米远,傅景山的声音依然咆哮的锤击着他的耳膜。 车里几人全都一脸苦笑,同情的看着林辉。 这次林辉算是彻底帮蓝广志背了锅了。 林辉连忙拿近电话,嘿嘿干笑:“首长,我已经说了,您放心就好了。我是谁,我说话什么时候没算过数,我什么时候开过空头支票了?” “我保证半年之后的任务,我们能以全新的姿态,和最强的状态去参加,保证不会掉链子拉稀!” 傅景山冷哼一声,冷声道:“林辉,我再强调一点,蓝军也算是好事多磨才打造出来的。” “现在,总部对你们高度重视,你们要是出了点问题,我第一个得跟你一起倒霉。” “明白了吗?” “是是是是。”林辉连连点头:“那....首长,我刚刚申请的.......” “行了行了,我批了。”傅景山冷声道:“我马上找副部长签字,随便你去安排吧。但是前提我已经说了.....” “是是是是。”林辉连连点头。 挂断电话,林辉长长的吐了口气,笑着摇头:“人老话多,一上了年纪胆子也小,跟我爸一个样!”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,换了他们在傅景山的位置上,听到手下最精锐最要命的部队这么瞎搞,他们的血压也得飙升。 王勇啧啧嘴:“辉哥,老蓝这是趁你不在,搞了一出大戏啊。” 江良冷哼:“山中无老虎,猴子撑大王,蓝副司令看来想把副给去掉已经很久了,这次算是过过瘾了。” “不过他这个瘾过的有点太大了。”王辰冷哼一声:“也不考虑考虑实际情况,就把部队随便拉到危险地方训练。” “出了事情,那还不是司令担着。” 他紧紧盯着林辉:“你也是,怎么帮他把祸给扛下来了?这要真出了事情,他拍拍屁股啥事也没有,你倒好,平白无故背了个锅.....” 林辉笑着摆摆手:“你们少说两句,老蓝毕竟是咱们蓝军的副司令。而且,他也是曾经蓝军的指挥员,他对蓝军比我们任何人都有感情。” “他这么做,也是想让部队尽快提升实力,只是过分高估了咱们现有的实力而已。” “但是。”林辉沉声道:“你们可不许在背后乱议论领导哦,咱们炎国军队之所以能一直强大,就是因为一直团结。” “内部都不团结,那还怎么强大。明白了吗?” “是!”众人不服气的喊道。 林辉抽出一根烟点燃,深吸一口,朝着窗外吐出一片烟雾。 他帮蓝广志背下这个锅,可不是因为他跟蓝广志有多好的交情。 但刚刚他说的那番话是真的,最主要的原因,他将来离开蓝军以后,蓝广志必定是接替他带领蓝军的。 所以,林辉必须得对他多一些包容,多一些宽容。 作为领导,也作为一个带头好大哥,该背的锅也得自己背下。 这不光是给蓝广志看的,也是给大家看的。 能背锅的好大哥,其他人才愿意跟着你。 老蓝啊老蓝,你小子可真是太心急了.... 林辉吐出一口烟,他知道蓝广志这是趁着他不在,想要利用老飞虎旅的人带着部队训练,从而提升他在蓝军的影响力和威望。 等林辉走了之后,他也能第一时间顺利接手整个蓝军。 不过,蓝广志是万万没想到,就算是老飞虎旅出来的兵,也没有去死亡之海训练的经验。 他这次,算是玩大了,一下子连自己的蛋都给扯着了。 林辉冷哼一声,照顾归照顾,宽容归宽容,但是该给的教训....一样不能少! 林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老蓝,这个苦,你必须得吃一下,这样才能长教训,以后也才能好好带蓝军! ........ 悠扬的熄灯号声,在漆黑的沙漠上空响起。 很快,各个帐篷便熄灭了灯光。 蓝广志站在帐篷外,看着慢慢安静下来的营地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 “我说副司令。”徐开来走到他旁边:“司令什么时候来啊?咱们在这儿走也不是,训练也不是,这叫什么事儿啊!” “是啊。”洪明辉也好奇的问道:“司令说了会尽快来吗?” “说了说了。”蓝广志一个劲的点头:“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吗?要不你们查查我的通讯记录,看看我有没有给他打电话。” 洪明辉和徐开来对视一眼,两人一起尴尬的笑笑。 洪明辉急忙道:“副司令,我们不是不信任你,只是咱们就从来都没有这么训练过。现在待在沙漠边缘进退两难,战士们也有意见了。” 蓝广志冷哼一声:“知道了知道了,明天一早司令要是还不来,我再打电话催催。” “行了,你们也别在我耳边吵吵了,是我错了,是我办事急躁了。回头我向全军写检讨,这总行了吧?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徐开来和洪明辉也不敢再得寸进尺,连忙敬了个礼,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。 蓝广志眉头皱的更紧了。 这一次,他真的是错误估算,玩的有点大。 本想提升一下威严,这下倒好..... 蓝广志重重叹口气:“蓝广志啊蓝广志,你以前也不好大喜功,现在这是怎么了?” 他无奈的摇摇头,转身钻进帐篷。 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,只能等林辉了。 夜色微凉,白天的高温迅速退去,晚上还有一丝丝凉意。 一阵阵寒风吹进帐篷,让蓝广志睡的特别舒服。 就在他翻个身的瞬间,突然间帐篷“轰”的一声倒塌下来,径直朝他的行军床上砸来。 蓝广志猛地睁开眼睛,只见整个帐篷“轰”的一下重重砸在他的身上。 “卧槽.....什么情况?!” 蓝广志的嘶吼声,顷刻间便被淹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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