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的长椅上,王忆雪悠闲的晃着双腿。 林辉捧着一束刚刚摘下的花朵,递到王忆雪面前:“送给你。” 王忆雪白了他一眼: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乱摘人家的花。” 林辉嘿嘿一笑:“大不了待会儿被罚款呗,就算替他们干活也行....但我必须把这束花送给你!” 王忆雪微笑着接过:“有什么深意吗?” 林辉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其实也没啥深意,就是在你像个智障的时候答应过你,等花儿都开的时候,一定送你束最漂亮的。” 王忆雪冲他翻了个白眼,但嘴角却露出压制不住的笑容。 她深深的闻了一下花,随即猛地咳嗽起来。 “怎么了?”林辉一脸诧异。 王忆雪苦笑:“花太杂,香味太复杂,一下没缓过来......” 两人对视一眼,随即一起笑了起来。 片刻之后,林辉买来了两根冰棍。 两人就这么叼着冰棍,静静的看着满园花朵,谁也没有说话。 但他们的身体,却紧紧的挨在一起。 这闲暇的时光,两人其实都曾经幻想过,就这样懒洋洋的晒着午后的阳光,什么也不干,像个小废物一样虚度时光。 看着天一点点的黑下去,把生命就这样浪费掉,其实也很惬意。 心累的时候,让自己好好躺平,也没什么错。 而他们两人,都是刚刚经历过苦痛的人,现在刚好可以放下一切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林辉突然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恢复的?” “两个星期前。”王忆雪双手撑着长椅,双腿在空中悠闲的晃着。 “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林辉略有些担心的问道。 王忆雪歪着头:“好像没什么特别的,该有的记忆都恢复了,但是总感觉缺少点什么.....” 林辉连忙问道:“缺少什么?还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 王忆雪看着林辉关心的样子,突然微微一笑:“之前说到校门口的老头,我突然想起,你还在学校门口小卖部偷过辣条和唐僧肉。” “对了,还有八戒肉,还有那个无花果,老鼠屎......” 王忆雪笑呵呵的说:“拿的最多的,就是水蜜桃味的袋子水。每次你从那儿过,都会顺走两包。” “还有打弹子的大爷,我也看到你从他的摊子旁,顺走了好几袋麦芽糖和小玩具。” 王忆雪深深盯着林辉:“我是赔了不少钱,但你可是一点便宜没少占啊。” 林辉愣愣的张大嘴,没想到自己小时候这些糗事,今天被王忆雪全都翻了出来。 他一脸尴尬的挠着头:“我可不是天生的小偷小摸,主要是小卖部是教体育的杨老师开的。” “那家伙,有事没事就给我头上来一发,经常打的我脑袋上面满是包.....我能容得了他?” “我拿的那些东西,都是给我补身体的。相比于我脑袋上被打出来的包,我拿的那些连利息都不够。” 林辉一脸的义愤填膺:“至于打弹子的大爷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他在弹子上设了机关。” “明明弹子快掉到洞里了,可偏偏就移动到其他地方去了。我那是为民除害,惩罚他一下那也是应该的!” 王忆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起来,扭头看着天空:“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,真是没想到,你这个从小顽劣的小混蛋,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么牛的人。” “看来,我的眼光不错,从小就很不错。” 林辉好奇的盯着她:“你这话啥意思?” “你就别装啦。”王忆雪笑眯眯的盯着他:“我醒来之后,月月姐把你的很多事情都告诉我了。” “你回来之前,我就已经知道,你们蓝军打败了苍龙,现在蓝军是全军真正的第一。” “未来全军的发展方向,都得向你看齐。” 王忆雪歪着头:“这还不算很牛?你是想跟我装的再一点吗?” 林辉愣愣的看着王忆雪,突然哈哈笑了起来:“你说的是这些啊....小事,小事,淡定,这些都是我的基操。” “你知道我的,从小到大,我只要认定了某件事情,那我必须得是第一。” “既然我穿上这身军装,当了兵,那我也必须是第一,我带的部队,那也肯定是第一啦。” 林辉一脸骄傲道:“老虎团是,飞虎旅是,现在的蓝军也是!哈哈哈哈哈......” 王忆雪看着林辉得意忘形的样子,脸上也满是笑容:“林辉,向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 “啊?”林辉愣愣的看着她:“对不起?你对不起我啥了?” 王忆雪微微一笑:“从小,我就对你有好感。” 她紧紧盯着林辉:“但是后来,我发现你越来越不靠谱,好像永远不会走上正道。所以,到了高中之后,我就渐渐地疏远你了。” “等再次见到你时,发现你已经穿上军装,是个兵了。那时候,我对你的反感上升到了极点,因为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。” “自然而然的认为,你居然祸害到部队里来了.....” 王忆雪苦笑:“当时我的第一反应,就是你肯定是为了让你爸难堪,所以才来当兵。” “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爸那么牛的一名军人,居然有你这样一个混世魔王儿子。” “你是以身入局,想要毁你爸的名声。” 王忆雪叹口气:“后来我才发现,原来你真的能当一个好兵,你比我更加热爱这身军装,也比我们任何人对部队的奉献都更大。” “所以,林辉。”王忆雪深深的盯着他:“一直以来我都想和你道个歉,今天,我郑重的跟你道歉,是我看错你了。” “明明和你一起长大,却对你那么不了解.....林辉,我真的错了!” 林辉呆呆的看着王忆雪,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。 王忆雪的话,让他释然了他多年来的心里矛盾。 明明以前王忆雪和他的关系那么好,为什么后来疏远了。 明明王忆雪对他挺讨厌的,可为什么她从小就对自己那么照顾。 现在,林辉算是彻底明白了。 随即他哈哈一笑:“这不能怪你,谁让大家都知道,从小我就和我爸妈不对付呢。” “那是。”王忆雪笑着点头:“从小就看见你和你爸对着来,要不是你爸有警卫,我看你小时候都敢揍你爸。” 两人乐的同时哈哈笑了起来。 “我想参加蓝军。”突然王忆雪冷不丁的冒了一句。 “啊?”林辉诧异的瞪大眼睛:“你说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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