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 鼻青脸肿的林光耀和徐千山,用力碰了下杯,随即仰起头一饮而尽。 一阵江风吹来,两人都不由打了个哆嗦。 “这一架,是不是早就想打了?”林光耀看着徐千山。 徐千山冷哼一声:“对,想了至少有十年了。” 林光耀嘿嘿一笑:“当初咱们在一个军区的时候,就为了带兵打过架,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,又他娘的打了一架。” 他冲徐千山点头:“我们俩这辈子,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......” 徐千山冷哼一声,但是却给林光耀和自己倒满了酒:“你这个王八蛋,就是欠揍,打一顿你就老实了。” 林光耀嘿嘿笑道:“两次打架你都没打过我,瞅瞅你那熊猫眼,哈哈哈哈哈......” 徐千山嘚瑟的从旁边抓起一堆头发:“你也好不到哪去,老秃瓢!” 林光耀的脸顿时阴沉起来:“我说徐千山,你他娘的怎么还和年轻时一样缺德。打架就打架,你薅什么头发,老子就这点头发了。” 他珍惜的摸着已经快谢顶的脑袋,中间少了一大块,心疼的他龇牙咧嘴。 徐千山嘚瑟的笑道:“这都是跟你的宝贝好儿子学的.....论蛮力,我不如你,论技巧,老子也打不过你。” “但老子又不想输给你,那就薅头发,摘桃子,打荔枝,怎么让你难过就怎么来。” “老混账。”林光耀瞪他一眼,拿起酒杯。 徐千山也毫不含糊,两人的酒杯重重碰在一起。 一旁的参谋们互相看了一眼,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无语。 看两人杯来酒往,犹如好朋友一样,可听他们说话,就像杀父仇人一般。 大家一头雾水,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..... 砰! 林光耀放下酒杯,严肃的看着徐千山:“是不是没的谈了?” “对。”徐千山也放下酒杯。 “行。”林光耀点点头:“那我退一步,咱们一人一半,共同管理。” 这一回,徐千山没有立刻拒绝,而是眯起眼盯着林光耀。 林光耀正色道:“由咱俩共同合作,才能实现共赢。现在,总部通过这次考核,已经重视起后勤保障工作。” “咱们过去传统的后勤保障,肯定是要被淘汰的。但是,用哪一套新的模式,上面还在探索。” 他拍着胸脯:“我虽然退到二线了,但还没有完全退休,说话还有点分量,人脉方面也比你足。” “我们两个强强联手,一定能把这套系统搞的不错,最终让总部采纳咱们的这套保障系统。” 林光耀盯着徐千山:“你也不希望,你亲手搞出来的这套系统,只能为蓝军服务,不能推广到全军吧?这可不是你老徐的性格。” 徐千山笑眯眯的盯着他:“老小子,你就直说吧,你是不是马上闲的没事做了,所以非要来插一脚。” “你说实话,我就同意。” 林光耀老脸憋得通红,过了片刻后,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对对对,就是这样,行了吧?老子承认啦!” 徐千山得意一笑,重新给两人倒满酒:“你他娘的早说不就行了嘛....认个怂,你会死啊?” 林光耀撇撇嘴:“那我不是要了一辈子的面子吗嘛,尤其是在你面前,哪儿能那么容易低头。” “砰”的一下,两人用力碰杯。 “就这么定了,合作愉快。” “共同发展。” 两人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这些年来所有的恩怨,仿佛都随着烈酒一起烟消云散。 剩下的,只有两位为部队奉献了一生的老军人的执念。 ......... “司令,司令,司令,司令!” 许达跳下车,飞快的朝着林辉等人冲来。 “许达,你小子好大的架子啊。”王辰背着手:“都给你请好假了,你还让我们在这儿等你这么久,当了旅长就是不一样啊。” 许达一脸尴尬:“对,对不起,离开部队之前我得交代不少事情,不能因为我走了,部队的训练就不正常了。所以......” “好了好了。”林辉笑着摆摆手: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 许达兴奋的挺起胸膛:“准,准....准备好了。” 林辉上下打量他,随后又看看远处的军车,问道:“东西呢?” “啥东西?”许达一脸懵。 “废话,还能有什么东西。”王辰瞪着他:“你回家,就空手回去啊?” “就是啊。”王勇说道:“你这么多年没回去了,就只带一张嘴回去啊?” 随后他指着陈二虎:“这个傻叉回去了,还知道给他爹妈带不少礼物呢。” “说谁呢。”陈二虎白他一眼:“俺可不是他,俺聪明着呢!” 许达尴尬的挠了挠头,他本就是个木讷的人,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。 要不然,当初也不会和林辉闹出那么大的矛盾,甚至差点毁了他的前途。 这些年,他也一直专心于军事...... 林辉看着他的囧样,无奈的摊开手:“行啦,咱们的许大旅长是啥也没有准备,还得是靠咱们。” 王勇摇摇头:“老许啊,不是我说你,咱们这帮兄弟要是不来,你可怎么办呦。” 陈二虎用力点点头:“老许啊老许,你这脑子除了带兵以外,也得往其他方面多想想啊,得像俺一样精明啊。” 许达满脸惭愧,窘迫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林辉乐呵呵的笑道:“行了行了,咱们既然要陪着老许同志回家,那剩下的事,就交给咱们了。” 说完,他瞅了瞅旁边的江良。 江良立马心领神会:“明白,明白,剩下的事情交给我。给人挑礼物这种事,我可是很在行的。” 许达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连忙道:“不用,不用,要买东西的话,我自己来,我自己......” “行了老许。”王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:“就你那土包子眼神,没准买点过去孝敬老年人的蜜枣,桂圆,芝麻糊回去,你还能挑什么东西?” 许达一脸诧异:“送礼物,不就是送这些嘛.....” 众人好气又好笑,同时也对许达产生一丝同情。 都什么时代了,谁还送那些玩意儿。 不过,许达是从山里出来的,从他的认知来看,他老家得是什么样的环境。 “行了许达。”林辉一把搂住他:“接下来交给我们,你什么也不用做,在一旁看着等着就行。” “走。” “走咯....” 几人起哄着推着许达就往前走,许达扭扭捏捏,不停的说着“不用”。 片刻后,林辉一声令下,王辰直接封住了许达的嘴。 剩下三人,将他直接扛了起来。 “这下没有废话了。”林辉嘿嘿一笑:“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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