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,快跑!” 一个警卫在被两条军犬扑倒之前,将高天文和林光耀用力推了出去。 林光耀回头看了一眼,被扑倒的警卫,已经和两条军犬扭打在一起,但好汉难敌两狗,顷刻间就被拖到了角落。 林光耀眼角狠狠抽了抽,看着四周已经跟狗和猴扭打成一团糟的部队,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瞬间破灭。 此刻,浓浓的绝望涌上心头。 之前还幻想着和剩余的部队集合,然后杀蓝军一个回马枪。 最后追着林辉到处跑,直到把他追的狗爬,再把他给抓住..... 可这些幻想,此刻全都被这些狗和猴打的灰飞烟灭,顷刻破碎!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,让林光耀想一屁股坐下。 “跑,快跑啊....司令,快跑!”一道大吼突然传来。 许达衣衫褴褛的冲了过来,一边扛起林光耀,一边拉着高天文,朝着院子里便冲了过去。 “进来,进来!”许达放声大吼。 黄友文和几个兵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拼命的朝着院子冲了过来。 在他们身后,两条军犬一前一后的扑了过来。 许达连忙去关铁门,在最后一个兵冲进来的瞬间,猛地抬脚,势大力沉。 “砰”的一声,一条军犬发出“呜呜”的惨叫声,被许达踢了出去。 下一秒,许达用力将铁门关上。 另一条军犬来不及刹车,狗头重重的撞在铁门上,巨大的力量,居然让整个铁门都摇晃了起来。 老乡夫妻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,这特妈的是什么狗啊?怎么力气这么大? 他们俩都不一定能把铁门撞出这动静,军队养的狗也太可怕了! “阿达,是你吗?”林光耀此刻已经缓了过来,震惊的看着许达。 许达上身的迷彩服已经被撕的破烂,裤子的一条腿也被撕没了,露出满是毛毛的大腿。 许达快步走了过来:“对不起司令,刚刚没能保护您,是我的责任。” 看着许达像是一座铁塔般,站在自己面前,林光耀莫名的又恢复了一些信心。 “你没事吧?刚刚我看到你被两条狗.....” “没事。”许达摇头:“那些军犬都是蓝军严格训练过的,对敌人才会下死口,对我们这些穿军装的只是咬着衣服,没敢朝身上咬。” 听到这话,林光耀总算是放心的松了口气,可心里却满不是滋味。 蓝军不但把人训练的那么好,连狗和猴都给训练的那么好。 尤其是这些狗,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,下口居然还知道轻重。 妒忌,让林光耀瞬间面目全非! 砰砰砰.... 铁门突然传来剧烈的碰撞声,众人猛地惊醒。 许达焦急的说:“司令,我们的位置恐怕早就被蓝军发现了,如果我猜的不错,镇子附近应该全都是蓝军,我们已经被包围了。” 许达的话,顷刻间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里。 高天文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,黄友文也瞬间没了主意。 这跟他们的计划完全不符,蓝军突然出现,就他们这点人,也就只有两个连,怎么和蓝军打? “这都是我的责任。”许达快速的说道:“我负责侦察周围,没有发现蓝军,这全都是我的责任。” “不过,司令,考核结束后,随便您怎么处罚我。现在,您必须得快点走了。” “啊?”林光耀木楞的看着许达。 此刻,他的脑袋已经宕机了,犹如一团浆糊,根本无法清晰的去思考。 高天文和黄友文也同样如此。 这就好比当年的唐伯虎,明明有百分百的信心,能考取全国第一,当状元,所以他放出了豪言壮语。 结果碰上了舞弊案,顷刻间将他打落谷底。 此刻,林光耀等人的心情也是一样。 明明很有把握,现在却成了瓮中之鳖! 这种从高处猛练掉落的失落感,让他们的思维瞬间混乱。 此刻,也只有许达还能保持清醒,毕竟他和林辉一起经历了那么多,不光是演习,还有生与死的考验。 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男人,这辈子基本上没什么事,能让他神经错乱了。 许达也不等林光耀说话,随即说道:“现在,我们所有人想出去,已经是不可能的了。” “我有一个方案,用我们剩余的人,掩护司令您出去。” “啊?”林光耀眼睛瞪得更大。 许达没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,快速说道:“参谋长,黄军长。” 被点到名的高天文和黄友文二人,莫名的挺起胸膛,好像这一刻许达是他们的领导一样。 许达冷声道:“待会儿我会留下来,吸引蓝军的注意力,你们保护司令,从后窗撤离。” 紧接着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地图:“这张地图,是这两天我实地勘察,然后手绘的。” “院子的南侧有一条河,河不深,可以趟过去,你们可以从那儿撤离。在镇子外二十公里处,我留下了一辆车。” 他招招手,两个兵立马冲了过来。 “他们两个,会带着你们离开。”许达沉声道。 林光耀和高天文,以及黄友文三人,全都傻眼了。 平日里,他们意气风发,高谈阔论,运筹帷幄,决胜于千里之外。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真正危难时刻,他们以往的一切,都不灵光了。 想要逃命,还得靠许达..... “没时间了。”许达怒吼一声:“走!” “司令。” “首长,走吧。” 两个兵立马冲了上去,一左一右架着林光耀,朝着屋后走去。 “阿达,阿达,阿达.....”林光耀回头看向许达,眼里充满了不舍和赞赏。 高天文和黄友文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,冲着许达用力敬礼。 他们清楚,许达是要牺牲自己,换他们的自由。 只要他们几人,还能和基地方面的部队联系上,那许达他们的牺牲,就不会没有价值! 高天文和黄友文深深的看了一眼许达,随即转身离去。 许达连敬礼的时间也没有,此刻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。 他猛地转身,冲着外面大吼:“我是许达,我是许达,司令在这儿,所有人尽量这边走。” “快快快......组织防御,跟蓝军死战到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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