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钰拧眉,一个闪身躲开女人,便见她直接跪倒在他脚下,用力扯着他的衣摆, “公子救救我,救救我,有人要杀我。” 女子的话,让冷钰脸色大变,阿彩见状,赶忙上前将她拉开。 冷钰忙靠向洛蓝,拉着她的手, “蓝儿小心。” 他这话音刚落,便见几个男人手持棍棒冲了过来,他们来到冷钰等人面前,为首的胖男人抬起手里的棍子,指着冷钰和洛蓝,高声怒骂, “你们几个,别在这多管闲事,赶紧滚开。” 纵使冷钰不想管这件事,听他们话说的这般难听,也不得不管了。 阿后看了冷钰一眼,见他眉头紧锁,直接上前两步,用手里的长剑,将男人的木棍推开,不悦的怒声道: 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几个大男人胆敢欺负一个女人,真是岂有此理……” 胖男人却直接用鼻子冷哼一声,随即嘲讽般的哄笑, “哈哈哈,你们几个一看就是外地人,老子奉劝你们,别在宜兰县管闲事,不然,没你们好果子吃。” 见这个胖男人说话这么狂,阿后一边摇头,一边不屑的抱臂看着他, “听你这语气,莫非你们这宜兰县不归大宁国管?不过我只听过宜兰县,没听过宜兰国啊。” 胖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挤弄着几下眼睛,对身边的人嘀咕几句后,那人便小跑着离开了。 胖男人随即看向躲在阿虹和阿彩身后的女人,恶狠狠的质问, “你跟不跟我们回去?” 女人很是恐惧的看着那个胖男人, “求求你们放过我吧,我爹欠你们银子,我会还给你们的,我不想去妓院,求求你们放过我吧!” “你爹白纸黑字写着用你来抵他欠下的赌债,你想让我们放了你也行,现在就拿银子来。” “我现在没有,不过你们放心,我会去挣,我很快就会还上的。” “挣?去哪挣?不如来香月楼挣啊,那银子来的多快啊,我劝你,别给这几位外地来的朋友惹麻烦了,赶紧跟我们回去,不然,你爹小命不保不说,你回去也得挨鞭子。” 女人死死的扯着阿彩的衣摆,用力的摇头, “不,我不去妓院,你们饶了我吧,饶了我吧。” 说完这话,她貌似看出,面前这几个人都以洛蓝为主,她忙从地上爬起来,直接双膝跪倒在洛蓝面前, “这位小姐,求你救救我,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,我不想去做妓女,我不想啊。” 洛蓝看着这个面相清秀,浑身补丁的瘦弱女人,上前将她扶起, “姑娘,有什么话起来说。” “小姐,我爹赌博输了,没银子给,就把我卖给了妓院,我不想去妓院,他们会打死我的。” 听到这,洛蓝抬头看向那个胖男人,冷声质问, “她爹赌博输了,你们应该去叫他爹要账,为何要拿她抵赌债?你们这根本就是强抢民女,违反了大宁国的律令,你们不知罪吗?” 胖男人用他那双不算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洛蓝一眼,随即不屑的冷哼一声, “姑娘,大宁国的律令在宜兰县可以随意更改,我看在你们是外地人的份上,不予你们计较,我劝你们赶紧走,不然,一会可就走不成了。” 听见这话,阿后愤怒的手指着他, “口气真大,今天我倒要看看,你是怎么让我们走不成的?” 他这话未等说完,为首的胖子一个闪身,他身后的人同时闪出一条路来。 霎时,一个长相美艳,身形标致的女人带着一众差衙出现在众人面前,边走,她嘴里还在不停的叫嚣, “谁这么大胆子,敢在宜兰县作怪?” 胖男人忙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, “凤姐,奴才本不敢惊扰您的大驾,可是这个丫头不识相,躲在这几个外地人身边不出来,您看?” 叫凤姐的女人直接扬手,示意胖男人不要再说了。 她上前两步,上下打量着冷钰,眼中突然惊现出一道艳慕的目光。 这些年,她也算是阅人无数,可是像面前这位让人见了便会心生涟漪的男人,她还真没见过。 她暗自咽了下口水,平息了一下自己刚刚来时升腾起来的怒火,对着冷钰,欠身行了礼,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他, “敢问公子从何而来?为何要管我香月楼的闲事?” 冷钰蹙眉看着这个看起来艳而不俗的女人,寒声问道: “我本不想管闲事,但是你香月楼当街抢人,这事让我碰见了,我不得不管。” “公子此言差矣,我们并不是无缘无故当街抢人,我这里有文书,白纸黑字写着,她爹邓大春欠我银子无力偿还,拿他的女儿邓小月抵债。” 说着话,凤姐手里抖动着一张草纸,冷钰并未细看那张纸,而是直接寒声质问, “邓大春欠你的银子,你却要邓小月来偿还,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,况且,大宁国不允许买卖活人,难道你要置大宁国的律法于不顾吗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凤姐突然仰头大笑,随即闪着媚眼看向冷钰,慢慢向他面前靠近的同时,挑眉回问, “父债子偿这句话公子没听过吗?现在我只问你一句,这件事,你真的要管吗?” 冷钰冷眼怒瞪着她,寒声回复, “对,这事既然让我遇到,我便非管不可。”biqubao.com “好,那就去天牢里管吧!” 言罢,凤姐直接摆手,跟在她身后的几十个官差一拥而上,她甩着手里的帕子,轻蔑的吩咐, “官爷们,这外地人不懂宜兰县的规矩,请你们知县大人好好给他们上一课。” 阿后、阿彩见状,一起站在冷钰和洛蓝面前,他们毫不把面前这几十个差衙放在眼里。 冷钰却对他们吩咐道: “既然宜兰县有规矩,咱们也不好破坏,让开,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宜兰县衙有什么不同。” 洛蓝拉了拉他的衣角,轻轻摇头。 “相公……” 他温柔的回头看着她, “娘子别怕,这小小的宜兰县,关不住咱们。” 言罢,他对阿后低声吩咐, “你先回店里,告诉阿雨和阿虹,不要轻举妄动,如果三天后我们不出来,连同阿虹,阿雨一起去迎救我们,实在不行,可拿着你的令牌,去城外找驻军增援。” “这太危险了,不行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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