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钰抬手,在她的鼻尖上轻按, “你在朕的心里,永远是个小丫头,对了,一会命人去叫洛雪,今天咱们在国公府陪你爹娘吃饭吧,临回宫前,咱们再去钰王府看看阿刚他们。” 他的提议,洛蓝当即便点头同意,不过她又为难的看着他, “可是你现在不是钰王爷了,你是皇上,皇上在大臣家吃饭,这……不太合适吧?” “那有什么不合适的?朕既是皇上,也是你爹的女婿,在老丈人家吃顿饭不是很正常吗?” 洛蓝抿着嘴笑了, “你说的也对,那今晚咱们在国公府住一晚吧,我娘最近身体不好,我想陪陪她?” 冷钰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, “好啊,你若觉得住不够,就在那多住几天,等小宁子大婚后你再回宫,这样可以避免来回折腾。” 洛蓝沉吟一会,眯眼看着他, “我不在宫里,你会不会找别的女人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?” 她的问题,让冷钰顿时愣了一下,他随即抬手,将她的下巴抬起,邪魅的看着她, “只有蓝儿你能勾起我的兴趣,你若实在不放心,我白天在宫里处理公务,晚上回国公府陪你,这样可好?” 她朝着他努了努鼻子,将下巴从他的手上移开,摇了摇头, “不好,你这样来回折腾,身体肯定吃不消,我就只当是给你放几天假,让你在养心殿过夜吧!” 他们说话的同时,马车停了下来,秦顺在外面低声回禀道: “皇上,娘娘,国公府到了,国公大人和夫人已经出来迎您二位了。” 听见这话,冷钰忙将轿帘门掀开,秦顺上前,将他扶了下来,他又回身,和阿虹阿彩一起,将洛蓝扶了下来。 刘德昌忙带着夫人一起迎了过来,躬身行礼, “给皇上请安,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 洛蓝上前,将小玲扶起, “娘,您和爹身体可好?” 刘德昌乐呵呵的咧着嘴,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 “爹这身子骨好着呢,你娘前几天病了,现在听说你来也好了,走吧,快进屋。” 言罢,他看向冷钰,对他伸手示意。 冷钰点头后,在众人的簇拥下,向国公府里走去。 今天的国公府里异常热闹,宫里来的太监和宫女们站满了院子,国公府的下人们各个做事小心翼翼,走路胆战心惊,生怕哪句话说错,惹得龙颜不悦。 冷钰和刘德昌直接向国公府正堂走去,洛蓝则和小玲一起向后院走去,她要陪娘聊聊天。 回到房间,小玲忙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,关切的问道: “乐乐呢?他有没有想我?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。” “乐乐也想来了,我没让,月初想带他同去五台山小住,到时功课肯定会落下一些,这几天让他补一补,等去五台山时,再让他陪您。” 小玲高兴的连连点头, “好,好,对了,安安是不是也会去?安安这孩子隔三差五就跑来看我,一声声外婆,叫的可亲了,她要真是你生的该有多好啊。” “娘,您别这么说,不管她是谁生的,她都是我从小带到大的,她都叫您外婆,您要像对待乐乐一样对待她,万不可有异心。” “娘知道,安安心细,娘若对她有异心,她早就不理娘了,娘只是随便说说,其实心里还是拿她和多多一样,当亲孙女待的。” 提到多多,洛蓝想到了洛雪,她当即看向小玲, “娘,您知道我这次想去五台山,是为了什么吗?” 小玲想也没想便直接答道: “为绵州百姓祈福啊!” 洛蓝严肃的点头, “这是其一,还有其二,那就是,冷铭在五台山。” “什么?” 小玲满脸愕然的看着她,不解的追问, “他去那干什么?” “他要剃度出家。” 听见这话,小玲咬牙切齿的怒骂, “真是个怂货,遇到点事就知道逃避,还去出家?真是出息了,白瞎雪对他的一片心了。” “娘,我也是想借此机会,让洛雪劝劝他,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,如果他执意如此,那我们也算是尽力了。” “唉!洛雪真是命苦,找了这么个男人,还有那个常氏,听说人已经锁上大门走了,她怎么不死外面呢?好好一个家,被她搅得稀碎,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去掐死她。” 见娘提到常氏气就不打一处来,洛蓝忙轻声劝说, “娘,您别动怒,常氏作恶多端,早晚会遭到报应的,洛蓝和冷铭的事虽然因她而起,问题还是出在他们自己的身上,如果他们的感情足够坚定,莫说一个常氏,就算十个常氏也拆散不了啊,所以我想,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吧!” 小玲轻叹口气,点了点头, “这样也好,如果他执意要剃度,那雪也就对他死心了,让那个常氏悔死吧!” 正在这时,外面传来洛雪的声音,洛蓝忙对小玲摇头, “娘,先不要和她提这件事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她们话音刚落,洛雪便推门而入,多多直接从门口处冲进来,扑进小玲怀里, “外婆,多多想死你了。” 小玲将多多抱起,一边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,一边满脸欣喜的看着她, “外婆也想你了,你大姨也想你了,亲你大姨一口。” 洛蓝将脸凑过去,多多伸出肉嘟嘟的小嘴巴,在她的脸上‘吧哒’亲一口,洛蓝当即眉开眼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, “多多真乖……” “娘,姐,我本来想叫安安和易成一起来的,可是她们说这几天要多做点功课,月初要跟我们一起去五台山呢。” “嗯,我是这样告诉他们的,你这几天也把手里的生意交代好了,我想着,咱们带娘去五台山小住几日。” 洛雪有些不解的看着她, “姐,五台山距离京城较远,还要走一段山路,咱们为何要去五台山啊?” 见她问起这个问题,小玲忙看向洛蓝,洛蓝则抬起帕子拭了拭嘴角, “五台山风景怡人,方丈又是多年的得道高僧,我想着去那里,让这位得道高僧给我去去身上的晦气,为绵州百姓们祈福也会更准一些。”m.biqubao.com 她不想把冷铭就在那里的消息告诉她,她怕她的倔脾气上来,会拒绝一同前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4_154329/7346572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