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成也在那点头回应, “义母,安安想您都哭过几次呢。” “不许瞎说。” 安安瞪了易成一眼,易成忙吐了吐舌头,闭上了嘴巴。 洛蓝知道,安安这孩子自打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开始,心里便没有了安全感,她生怕她和冷钰不再喜欢她了。 “安安,娘不是告诉过你,想娘了可以叫阿刚带你进宫去看看娘,或者派人去通知娘,娘回来看你,以后不许偷着哭鼻子了,知道吗?” 安安抿着嘴巴,点了点头, “娘,我知道了,不过现在没事了,小姨带着多多来了,我们在学习的空闲时间,可以和多多一起玩,娘,您知道吗?多多特别可爱,可好玩了。” 看着多多这张肉嘟嘟的小脸蛋,洛蓝爱怜的掐了一下,随即对阿虹吩咐道: “阿彩,去通知阿刚,让他准备晚宴,要丰盛一些,阿虹,你亲自去国公府一趟,把国公夫人接来。” “是,娘娘。” 阿彩和阿虹领命后,纷纷退了下去,洛蓝交代安安和易成继续陪着多多,她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。 她早下过命令,就算洛雪他们住进来,也不许住进她和冷钰住过的房间,那里,有她们太多的回忆,她不允许被别人破坏。 站在那棵即将发芽的桃树下,她突然想到她们在这棵桃树下相拥的画面,她的嘴角,带着淡淡的笑容。 中午时,达吉和乐乐带着一大堆的战利品回来了,他们回到钰王府后,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和易成还有安安展示,对于这些东西,易成和安安不屑一顾,达吉却乐此不彼的挨个试练。 乐乐完全是为了满足达吉的虚荣心,才对他看中的东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。 洛蓝和小玲在后院聊了一会天,小玲便去后厨帮忙准备晚饭了,洛蓝独自一人来到正堂,看到达吉和乐乐时,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: “乐乐,你们有看到宁大人和兴南公主吗?” 乐乐摇头, “没有,我们在街上逛了几家兵器铺就回来了,他们去城南,和我们不是一个方向。” 洛蓝又对阿刚吩咐道: “去门口看看,他们去有一个半时辰了,该回来了。” 阿刚领命后退了下去,达吉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短剑,一边悉落道: “她呀,对什么都好奇,不到天黑估摸着不会回来的。” 听见这话,洛蓝顿时紧张起来,最了解兴南的人就是达吉,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就说明兴南真的有可能玩得流连忘返了。 可是如果她到处乱跑,出什么事怎么办?小宁子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? 事实证明明,洛蓝的担心不无道理,此时,兴南已经脱离了小宁子的管束,偷偷跑到了城外的小树林里,正躲在一棵树后面,看着树林里跳来跑去的小兔子,准备伺机而动,捉一只来玩。 她刚刚和小宁子说,她累了,不想骑马了,要他去给自己买槽子糕,她就在原地等他。 结果,小宁子就信了,他前脚刚走,她后脚就跑出了城。 她不喜欢被束缚的日子,自打来到大宁国开始,她就一直憋在皇宫里,几次三番想要出去转转,都被大皇嫂否定了。 这次出来,她决定好好玩玩。 “兴南公主,兴南公主?” 小宁子的喊叫声,惊得兴南慌不择路的开始躲藏,可是越是慌乱,越是出错。 她只觉得脚下一滑,整个人跌倒在地,她只来得及‘啊’了一声,便开始往一个小山坡下面滚。 她的喊叫声,被不远处的小宁子听得真切,他忙寻声而来,却不见兴南的影子。 他迫不及待的大声喊叫, “兴南公主,你在哪?兴南公主?” 他突然有点后悔,他不该答应让兴南公主独自一人等在那里,他拿着兴南公主想要的槽子糕回到原地后,发现那里早已经没了她的影子。 他在城里多番打听,最后才终于打听到,有人见到她出城了。 得知她一个人出城的消息,他来不及回去禀报皇后娘娘,便快速赶往城外。 他早就从皇上那得知,兴南公主喜欢狩猎,他猜想,她可能独自跑到城外小树林寻找猎物了。 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,现在却又鸦雀无声了? 他站在原地,再次唤了一声, “兴南公主?你在哪?” 除了风声,没有人回应他。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去找时,突然发现,面前有块衣角布料挂在树枝上,正随风摆动。 那衣角的颜色,好像和兴南公主的很像。 他忙不迭的跑过去,将那块衣角捡起,这才心急如焚的向坡下跑去。 可是因为他跑得太急,导致脚下一滑,身子瞬间失去平衡,整个人向山下滑去。 好在他体力好,加上功夫好,很快就拉住一根藤蔓,停了下来。 就在他喘着粗气,想着怎么上去的时候,突然发现,兴南昏迷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。 他来不及多想,忙冲过去, “兴南公主,兴南公主?” 他来到她身边唤了几声,又将手指搭在她的鼻孔处,见她还有呼吸,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,随即自言自语道: “我这可是为了救你,得罪了。” 说着话,他将她扛在肩头,艰难的向山上爬去。 小宁子将兴南带回钰王府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,洛蓝生怕她出事,正准备安排府里的下人出去找他们了。 见他们回来,阿刚匆匆来报, “娘娘,宁大人和兴南公主回来了。” “回来了?” 洛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阿刚又继续道: “兴南公主受伤昏迷了。” 洛蓝的心再次提起,她来不及多想,快速迎了出去。 幸好经过她的检查发现,兴南只是撞到了脑子,暂时昏迷了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。 小宁子满眼歉意的站在洛蓝面前,抱拳赔罪, “娘娘,您罚我吧,是属下办事不利,没有照顾好兴南公主。” 洛蓝蹙眉看着他,她知道,这事兴许和小宁子的关系不大,但是她还是决定当着达吉的面调查一番,再下定论, “宁大人,兴南公主不出事还好,若出了事,怕是这个责任你担待不起,现在你说吧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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