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札幌市,上城区, 某建筑的地下室; ‘哗啦!’ 一大盆凉水泼了出去, “谁?! 特么……冷死了……” 山上彻也浑身哆嗦,醉意朦胧地说道: “冷……怎么黑乎乎的…… 阿旭,把灯打开……” 酒精造成的麻木感逐渐褪去,随着身体感知恢复,山上彻也察觉到自己的处境: “这里是…… 什么鬼地方?!” 用力挣脱了几次,无济于事, 手腕被粗纤维磨得生疼,他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了椅背上,双腿被绑在椅子腿儿上, 脑袋勒得难受,鼻子嗅到一股工业胶水的味道,被不透光的胶带缠了好几圈,蒙上了双眼。 他害怕了,慌忙呼喊同伴: “阿旭! 阿彪! 乱堂!” 没人回答他,过了几秒,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: “泼了好几盆儿凉水,终于醒了,你小子到底喝了多少啊。” · 听到这个声音,山上彻也浑身一震: “武藏?!” “嘿嘿嘿……哈哈哈哈!”对方大笑起来。 这令人厌恶的,好像拉扯锯条一样的标志性的笑声,使得他确定对方的身份: “我的人呢?!” “你猜啊~” “去尼么的!武藏!你个大鲨啤!老子现在就宰了你!” 暴怒的山上彻也完全清醒过来,开始破口大骂, 他已经大致猜到阿旭等人的命运了, 他不敢,也不愿去细想,现在所能做的,只是用愤怒去掩盖悲伤,拼尽全力去挣脱束缚, 他被绑缚在一把沉重的白坚木椅子上, 这种木材的硬度用一般的斧头去劈都很困难,椅子关节处由榫卯结构外加钢片铆钉双重加固, 奋力挣扎除了让自己的手腕脚腕勒出更多的淤血,没有任何作用。 · “别白费力气了,小子, 你动画片儿看多了么,难不成以为自己是超人~” 山上彻也脑子里全是同伴们凄惨的死状,歇斯底里大喊:“要杀便杀!休要折辱于我!” “好小子,真有骨气。” 那个阴冷的声音赞道: “怪不得灯叔他们都喜欢你,比起文太那个废物,确实是强太多了。” “武藏!父亲待你不薄!你怎么可以背叛帮会!” “背叛?” 武藏走到他的身后,一双冰冷潮湿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散发着烟草的气味: “背叛这种事,我可不够专业,还得是咱们那王霸胆老爹玩儿的溜。” “别碰老子!不许你侮辱老爹!” “就碰!就碰!怎么着吧~”武藏挑衅似的用指尖掐他的耳朵: “山上英雄反正都是个死鬼了,说他两句难听的,他也听不见~” “混账!岂有此理……老子要宰了你!” “省省吧,彻也弟弟, 用什么宰,唾沫星子么?” · 武藏又发出一阵拉扯锯条般的,令人感到恶心不适的笑声,他的脚步声从后方移动到了侧面更远的地方, 彻也听到打开冰箱的声音,拉开抽屉的声音,手指翻动纸质包装盒的声音, 紧接着,听到‘呲啦’一声,撕开塑料包装纸的声音, 山上彻也愈加不安起来,他怕死,更怕对方折辱自己: “你要干什么?!” 武藏冷笑着说道:“给你准备一份‘礼物,我亲爱的彻也弟弟~” ‘噗’地一声,这声音他在住院时听过无数次了,那是针头扎进密封塑胶瓶盖的声音,就是那种装药的玻璃瓶子。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: “你要用控制文太的方法来控制我么……” “NOnono, 这玩意儿可比文太吃的那个狠太多了。” “啪嗒”,那是玻璃制品被丢在不锈钢托盘上的声音, 武藏的脚步声再次靠近,他恶作剧似的,把针管中的液体呲到彻也的脑袋上: · “不得不说,一直以来,我都严重低估了你的实力, 直到去年,我还认为彻也弟弟只是个混迹街头,喝酒打架的小屁孩儿, 可没想到,却是个十足的狠角色, 毕竟,你的血管里流淌着山上英雄的黑色血液,是天生的坏种,天生的黑道, 这几个月来,你小子的风头盖过了帮派里所有人,你的手段,完全不像这个年龄段所能做到的, 你利用那帮黑濑少年,游击骚扰街头的药贩子,狠狠打击了极真组的经济命脉。 你降服了鬼冢英吉的暴走族,利用他们制霸夜晚的高速路,新札幌所有的飙车党都被制得服服帖帖, 你收买了‘瘸帮’老大‘狗爷’,利用那些说唱小子制伏了‘血帮’,将极真组势力逐出了非裔街区。 你还用上了‘驱虎吞狼’之计;驱使‘海地巫毒帮’去蚕食哥伦比亚帮的残余地盘,那帮吃人的疯子把拉丁裔街区变成了地狱。 你干掉了高杉军师,还有你那个废物大哥文太,拔除了极真组嵌入山王会的两颗钉子。 你带人突袭了事务所,杀死极真组的继承人近藤龙之介,连带他的胖儿子一块噶了,闹出的动静好似要把整个城市掀翻。 好大儿,好大孙儿接连被杀,可把近藤勋那老东西给气破防了,一声令下,动用所有的底牌来追杀你, 那老头儿花了天价,从赏金猎人公会那里购买了最强的改造人,你的护卫亲信就是被那半人半机械的怪物给干掉的。 花了这么大力气把你给绑来,近藤老狗当然不想给你个痛快,于是,他想到了这个办法。” · 山上彻也感觉到肘关节内侧一阵刺痛; “你在干什么?!住手!” “别乱动,扎穿血管的话,会很痛的。” 武藏缓缓推动活塞,看着针筒里那些淡粉色的药剂逐渐消失,一脸享受的表情, 拔出来,随手丢进垃圾桶里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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