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彻也愣了一下,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造成的恶果, 他刚刚亲手杀掉了难得的情报来源, 同时也是证明叛徒们背叛行径所亟需的重要人证; (为逞一时之快,就这么杀了他…… 愚蠢,愚蠢至极!)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贩售,错误已无法挽回, 彻也心里清楚,自己如此这般鲁莽冲动,如若不改,迟早酿成大祸。 · 山上彻也对着一众亲信们鞠躬,诚恳道歉; “抱歉,刚才上头了,我这脾气,一点就炸,是得改改了……” 陈星、陈红等人还在纳闷儿,心说少主杀伐决断,怎么像做错事似的,还要道歉呢。 阿凛拍拍他的肩膀;“杀了就杀了,事已至此,再作纠结也是无用。” 彻也低头叹气;“我太年轻,太冲动,总是做错事,大家还是对我不离不弃,真令我感到羞愧……” 乱堂政说道:“少主是性情中人,这既是缺点,也是优点,待在少主身边做事,用不着那么紧张。” 阿旭点头表示同意;“没错,俺就愿意追随这样心直口快,有血有肉的老大。” 平时沉默寡言的刑讯官‘苍白罗宾’也开口说道; “几位继承人里,就数咱们少主最有人情味儿,敢爱敢恨,颇具侠客风范, 现如今,江湖变得尔虞我诈,人与人之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,少主的闪光点也就显得尤为可贵。” · 山上彻也苦笑;“谢谢大家,总能无视我的一大堆缺点,把那少得可怜的优点给挑出来~” (看来大家都挺喜欢我现在的样子,可我毕竟还是要长大的, 要全面接管帮派,就难免变得圆滑世故,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。) 彻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些,稍作冷静后吩咐道; “阿彪,去把‘清道夫’叫来。” “YesSir~(遵命)” 阿彪敬了个玩笑似的军礼,一路小跑上楼了。 (注:清道夫,黑道帮派里的底层人员,专干脏活儿累活儿, 负责事前准备工作,以及事后清洁现场,毁灭证据,掩埋尸体等善后工作。) · 几分钟后,阿彪领进来几个黑衣蒙面人,这些人很安静,一言不发,进来就开始闷头干活儿, 他们熟练地将已经变冷僵硬的高杉军师压平,塞进塑胶裹尸袋里,拉上拉链放到担架上抬走。 山上文太目送‘清道夫’离开,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; “高杉那家伙得到了应有的结局,下一个该我了。” “那不能够,你可是我哥哥。” “动手吧,彻也, 我对这一切感到厌烦了,累了,不想活了。” “如果大哥没生在黑道家族,会成为很优秀的人吧,能当上议员也说不定。” 一边说着,山上彻也弯腰在地上捡起了什么攥在手心里, 他站起身,胳膊伸直到哥哥面前, 沾满尘土的几粒胶囊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。 “这啥意思?!”山上文太面色煞白,恐惧地大叫起来: “要杀便杀!你还要戏耍、折磨我么!” “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。”彻也摇摇头: “这是一个测试,我希望哥哥能用意志力,抵御这些坏东西的诱惑。” “开……开什么玩笑!通过测试的话,你还能饶了我不成?!” “那可说不准哦。” “我……我离不开这东西……上瘾了,已经没救了,懂嘛,我做不到的……” “不,哥哥一定能做到的。”山上彻也目光坚定,充满信心地说道; “哥哥从小就是最优秀的, 我永远相信文太大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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