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!可劲儿砸!这黑店坑了老子的钱!” 看到弹珠店被砸,鬼冢英吉特别过瘾,总算是出了口恶气,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; “这样干,不怕人家报复么?” “无所谓,我们和极真组早就撕破脸开战了。” 一片混乱中,山上彻也向着街对面望去; “来了。” “啥?” “给你的见面礼。” 不远处传来隆隆的引擎轰鸣,这声音可太熟悉了,鬼冢英吉激动到浑身发抖。 一辆哈雷机车行驶过来,装饰得花里胡哨,一看就是暴走族座驾; 挡泥板上的骷髅装饰,镀铬高架握把,为追求更大的噪音去掉了消音器,油箱上贴着他和女友的大头贴合照,车尾插着三面旗子…… · 摩托车缓缓停下,骑士穿着黑濑笑服,下车熄火,摘下头盔说道; “老大,这是你要的那辆车,可不便宜呢。” “辛苦你了,和尚,剩下的你留着花吧。” “还得是老大,够壕气~” 津田三藏翻了翻口袋: “给,这是典当行的票据,这是车钥匙。” 鬼冢英吉看着二人手中传递的,亮晶晶的小东西,咽了口唾沫。 山上彻也很满意他投来的,贪婪渴望的目光,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。 “接着,这是见面礼。” · 鬼冢英吉双掌摊开,小心翼翼接住那亮晶晶的宝贝, 就像《指环王》电影里‘咕噜’看到魔戒一样癫狂欣喜。 钥匙磨旧了,亮晶晶的钥匙串是女友送他的礼物。 这一次,鬼冢英吉绝不会松手了,他暗下决心,绝不会再次背叛、出卖自己的老朋友。 把自己的青春、梦想、回忆牢牢攥在手心里,感觉自己的灵魂终于完整。 看着对方的表情,山上彻也知道成功了,彻底拿捏了对方。 这个男人,新札幌最强的暴走族,已经成为了他的棋子。 这是灯叔教他的,黑道的驭人之术。 · 鬼冢英吉骑了上去,颤抖着捏着钥匙, 即将插入钥匙孔的时候,他犹豫了,望向彻也; “我……可以么……” “典当行的费用已经付清,它现在是你的了,算是咱们和好的见面礼。” 津田三藏笑着说道:“我有个开修车行的亲戚,他说车子状况不错,我刚才把油加满了。” “现在,我们和好了,对嘛~”山上彻也伸出了手。 鬼冢英吉愣了一下,握住了那只手: “当然……” “骑一圈吧,趁着条子还没来。” 鬼冢英吉再无顾虑,拧动钥匙,感受着引擎的轰鸣,握把传来的震动, 刺耳的,未经过滤的噪音,在他听来,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。 绕着街道骑了一圈,眼前的一切终于不再是黑白的,再次感受到了, 五彩缤纷的世界。 (兄弟们会回来的,她也是……) 他这样想着,走出颓废賭狗的魔咒,重拾希望。 清风拂面,吹散油腻纠结的长发,也逐渐唤醒他的理智; (这世上,没有免费的午餐, 黑帮的礼物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) · 鬼冢英吉停在彻也面前,熄了火,放下脚蹬。 正同他所预料的那样, 山上彻也送出了更多礼物,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; “我会帮你把信用卡还了,你欠亲戚的钱也是, 从今以后,你的暴走族队伍由我们山王会罩着,为你们提供活动经费。” “说吧,要我做些什么。” “召集你的弟兄们。” “他们都会来的,然后呢。” “去找你的同行,南城区的‘音速小子’,约他们一起,去开发区尚未通车的路段飙车。” “没问题,我们经常一起玩儿。” “突然发起袭击,用撬棍和钢管,狠狠教训他们,砸烂他们的车。” “啊?这是为何?!”鬼冢英吉脸色骤变: “城南那些飙车党挺仗义的,他们的老大丹尼斯我认识,是个不错的家伙……” “丹尼斯先生选错了阵营,站在了极真组那边,”山上彻也冷冷地说道: “其他的细节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 “好吧……” · 鬼冢英吉低头叹气, 从他收下了摩托车,收下黑道馈赠的礼物开始,就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。 “乱堂、阿旭,你俩跟着鬼冢的车队,发现丹尼斯就开枪击毙。” “放心吧,少主,肯定办好~” 彻也的小声耳语被听到了,鬼冢英吉感到震惊: “不是说打一顿嘛?!怎么还杀人呢?!” “黑道和小混混,是不同的,两个世界。” 山上彻也拍拍他的肩膀: “得罪山王会的,都得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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