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没看电视,错过了一场好戏呢~”纹身店学徒说道。 “没看到,但能听到,” 彻也看向已经关闭的电视机: “每年这个时候,广场上都有集会,只是今年闹得大了些,开了枪,死了人。” “知道他们在干啥么?”大师问道。 “纪念当年的叛乱者; 灯叔在今早的会议提起此事,让我们的人远离广场,以免被卷进冲突中。” “你们是否知道,当年那场风波的经过呢。” “不清楚。”彻也摊摊手: “曾经很感兴趣,查过资料,可关于此事的记录都被删除了。” “联邦议会在隐瞒真相,那并非叛乱,而是复仇者发起的清洗行动。” “愿闻其详。”彻也端起酒杯。 “当年,一群斯巴达老兵在联邦各殖民地连连发起袭击,杀死了很多有名望的政客、军官、富豪、学者等等有头有脸的人物, 很快被定义为杀人狂、恐怖分子发起通缉。 一些自媒体爆料,死者没有一个是无辜的,甚至可说是罪恶滔天。 如此一来,一些民众对于‘恐怖分子’产生了好感,开始集会声援。 斯巴达老兵们沉寂了一段时间,评论家认为他们畏罪跑路了, 殊不知人家只是在做准备,憋个大的,biqubao.com 老兵们的‘惊喜’很快到来了, 他们大举进攻军事承包商的堡垒,杀死一位曾任联邦议长的绿党大佬,随即被赶来的装甲师剿灭。 黑客同盟劫持了上百个电视台信号,循环播放那位绿党大佬的罪状,一条条罗列出来,说是恶贯满盈都是轻的。 · 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料被曝光,绿党支持率创下新低。 即便是绿党(激进派)的死对头政敌红党(保守派),也完全高兴不起来,因为泰拉联邦议会的公信力遭到了削弱, 支配者的地位遭到挑战,他们很快使出了组合拳; COP、CIA与FBI联合行动,大量黑客联盟成员被捕入狱,其中一些被处以极刑, 敢于曝光真相的自媒体账号都被封禁,各地广场集会也被强制驱散,数百万人被视作‘公社成员’遭到逮捕。 联邦步枪协会势力遭到削弱,枪店里只能销售发射点22口径子弹的‘玩具’,各殖民地都在收缴民间的热武器, 那段日子里,咱们的帮派火并也从拔枪对射变成了挥刀互砍……” 大师举着茶盏,沉浸在回忆中,其他人也都各有所思,纹身店安静了半分钟没人说话。 彻也率先打破沉寂;“老兵们死了,可他们的影响力持续到了今天。” 大师点点头;“我有预感,那些在广场上摇旗呐喊的人,他们迟早能成大事。” “师傅……”一位学徒劝道; “您这话在店里说说也就罢了,出了门儿可不兴说啊,这要是被条子听到……可不得了……” 大师拍拍徒弟的头; “臭小子!拿老子当傻瓜是吧!” 徒弟们微笑起来,气氛再度变得轻松,陈星等人围过来欣赏彻也的纹身,都是惊叹不已。 · 大师注意到斋藤凛凛花手中的宝刀;“能否借给我看一下?” “这是从哥伦比亚帮抢来的战利品。”阿凛大大方方递了出去。 森永雀右衛門拔刀出鞘,一看姿势就知道年轻时候修习过剑道, 被打磨得如同镜面一般的刀刃映着他的眼睛,他看向刀刃根部的蚀刻铭文,念了出来; “七丁念佛……” 大师的表情显得有些微妙,对掌中宝物极为喜爱又有些恐惧,小心翼翼收刀入鞘,递了回去; “这可是个宝贝,传奇刀匠打造的古物,历史上它被称为‘邪刀’。” “邪不邪乎不清楚,我只知道它很锋利。” “你可知道‘七丁念佛’此名的由来?” 斋藤凛凛花恭敬地抱拳拱手;“请大师赐教。” “相传,在幕府时代,武士用此刀斩了一名化缘的僧侣, 那光头大和尚被斩后没有丝毫异样,口中念诵着佛经,走出七丁(步)之后,才爆血而亡。” “这也太邪乎了……”陈星嘟囔着。 “毕竟是传说嘛。”陈红说道。 “杀了出家人,所以被称为邪刀么?” “不仅如此,”大师摇头说道; “那斩杀和尚的武士,后来染上了天花,后来这刀杀过很多人,甚至还砍下一位大名的头颅,它的历任主人没有一个寿终正寝的,都是横死。” “就算这些都是真的,”斋藤凛凛花微笑着说道;“我也并不害怕。” “姑娘用它杀过人么?” 阿凛想了想;“六个?不对……七个,大概吧。” “传说邪刀‘七丁念佛’会汲取死者灵魂,过多的怨气迟早会殃及使用者,姑娘要记得诵经念佛,消解诅咒……” 说到一半,森永雀右衛門打了个哈欠; “老头子越来越没用了,动不动就犯困,今后山王会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。” 纹身店的学徒们送他们到了门口,陈星吐槽道; “大师的艺术造诣没得说,就是有点儿迷信。” “没办法,我们也得跟着烧香念佛,毕竟是师傅嘛~” · 离开纹身店,走出花街城寨,陈星开着车,看着后视镜里的彻也; “有了纹身刺青,少主感觉如何?” “感觉更像老爹了。” “下一步,该做些与这刺青相匹配的坏事了。” “坏事?去砍谁?”斋藤凛凛花摸着宝刀跃跃欲试。 “人家大师说的对,阿凛被这邪刀诅咒了,总是喊打喊杀的,趁着还有小命,赶紧当尼姑念经去吧。” “啊?” “开个玩笑,” 陈星对着后视镜挑了挑眉; “俺饿了,咱找个饭馆吃夜宵去吧,庆祝少主纹身大功告成。” 乱堂政大笑起来:彻也轻轻拍打陈星的耳朵: “你管这个叫坏事啊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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