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入口就在健身房隔壁,隐藏在四个巨大的实木书架中间; “这帮哥伦比亚大老粗……竟然还看书?” “装啤呗,显得自己有文化。” “怎么进去?” “有机关。” 陈红看向书架,抽出一本精装的拉丁文版《圣经》, “轰隆隆……”书架动了起来, 通过滑轨缓慢地移向侧面,现出浮夸的,金灿灿的电梯门。 “好酷炫,像电影里一样。” “小红,你是咋知道的?” “从管家那里。” 陈红指向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,穿着燕尾服,头上戴着复古的白色假发; “一开始,他不肯说,直到我用飞镖,刺穿了他的指甲盖儿。” “窝巢……听着都疼!” “看到了吧,千万别惹俺家红妹子,除非你手指头刺挠了~” “别闹了,阿星,”彻也说道;“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么?” “必须的~” 陈星捏着一只黏糊糊的眼珠子,激光探头开始扫描瞳孔的特征。 “噫!好恶心!” 电梯面板浮现出一张笑脸,发出电子音; 「滴!瞳孔信息扫描比对完毕,确认A级权限人员, 艾尔·拉米雷斯, 感谢您使用樱花株式会社产品, 电梯已解锁。」 · 随着AI电子音结束,金灿灿的电梯门“叮!”地一声打开了, 面板上只有三个按钮,上楼、下楼、紧急呼叫, 五人乘坐电梯,前往那‘并不存在’的13层,胡安·拉米雷斯的秘密豪宅, 上楼以后,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应接不暇, 看得出来,这位拉丁裔黑道老大靠着贩卖致幻剂赚取了大笔钞票, 游戏机厅、台球室、室内游泳池,私人影院、棋牌室,温室花园,应有尽有, 小小的博物馆里,珍藏着这颗星球的古老生物,棘刺龙的头骨化石。 动物园里飞着五颜六色的鹦鹉,笼子里趴着一只胖乎乎的老虎, “好可爱~”陈红伸手摸了一下,老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 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 “你没养过猫么,猫咪舒服了就会发出那种声音。” “哈,养猫,我连仙人掌都能养死。” “懒人是这样的。” · 继续往里走,来到了生活区,五个人都笑了起来; 整个泰拉联邦的暴发户、土大款的审美,都是惊人的一致, 奢华的洛可可宫廷装修风格,突兀的罗马柱、又厚又软的波斯长绒地毯,踩着几乎站不稳, 墙上挂着名家的油画、水墨山水画,每一幅都附带拍卖行出具的真迹鉴定书, 还有镀金的骑士板甲、东方瓷器、暹罗神龛、阿拉伯挂毯等等…… 千奇百怪的收藏,泰拉人类文明的大杂烩。 转过拐角,看到一位穿着女仆装,佩戴十字架项链的拉丁裔美女,她正耐心地用掸子清扫古董花瓶上的灰尘, · 看到陌生人来了,女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,有礼貌地说道; “请问您是?” “你们主子‘邀请’来的。”彻也撒谎道。 “不可能,今天没有访客预约,还有,这一层不允许携带武器,也不允许吸烟。” “哼,老子管你什么规矩!”陈星叼着烟卷,比了个中指。 “那样很没礼貌,你们怎么上来的?” “废话!当然是用‘钥匙’啦~” 陈星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猛力投掷出去,女仆反应极快,一把接住了。 “好身手!” 陈星收起了笑容,认真起来;“这娘们儿,不简单呐。” 女仆捧着黏糊糊的眼珠子,近距离仔细观瞧, 没有恐惧,没有震惊,人偶般端丽的脸庞毫无表情,诡异至极; “原来如此,你们杀了艾尔·拉米雷斯先生。 那样可不好,非常不好, 主人很爱他的兄弟,你们却杀了他,主人会很伤心,很生气的,m.biqubao.com 主人一生气,就要杀人……” 女仆的语调冷漠,不带感情,诡异气氛更加浓烈。 · 乱堂政退了一步;“不太对劲儿啊……” “这女仆,浑身上下透着股阴森森的的邪气,感觉不到活人的情感,像个提线木偶似的。” “这家伙,真的是人类么?” “没礼貌!我当然是人类啦!” 女仆突然提高声调; “我叫‘辛迪瑞拉’,是主人最信任的女仆, 主要负责打扫房间,搬运收藏品,偶尔也兼任保镖的职责……” 众人面面相觑,更觉得诡异了; “管你是什么鬼东西,反正绝对不是人类……” 陈星的眼皮跳了一下,小声说道;“少主,你快躲到后边去。” “现出真身吧,你这怪物!”乱堂政抬起霰弹枪的枪口。 · 女仆的眼睛发出微光; 「检测到威胁,五名不怀好意的武装分子…… 女仆辛迪瑞拉, 进入战斗模式……」 眼看着就要开打,彻也冷静地下达命令; “小红、阿凛,你们分头去找目标,别让他跑了, 阿星、乱堂,咱仨对付这怪物。” “遵命,少主!” 斋藤凛凛花跑向临近的楼道,挨个房间寻找目标, 陈红回头望向彻也; “少主……” 她幽幽叹了口气,一个疾跑加速,没了身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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