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逃啊!彻也君! 他们要杀…… 别管我……我已经……” 说到一半,神宫寺由奈眼瞳中的光芒黯淡下来, 金色长发间环绕的能量流也消失不见,疲惫不堪的身躯倒下了,彻也慌忙扶住: “由奈!由奈小姐!” 没有任何反应,手指靠近鼻孔,感觉到微弱的呼吸; “老天保佑,还活着……得赶紧送医院……” 彻也抱着由奈刚想出门,楼道远处传来了枪声、怒骂声、哀嚎的声音,有人在餐馆大厅激烈交火。 “还有杀手?!” 不得已放下由奈,把那本精装的《百年孤独》当枕头垫着,放她平躺下来; (由奈小姐,就连晕倒的样子,都那么美…… 哎?这是?) 拨开额头乱发的时候,彻也发现了异常,有几根金色长发变成了纯白色; (怎么回事?由奈从不染头发的! 是因为……过度使用能力么? 由奈小姐为了救我豁出去了…… 我还算个什么男人! 不能再藏在她身后,被她保护了…… 得振作起来…… 战斗……) · 山上彻也一脚踢开侏儒杀手“三寸钉”的尸体,捡起了那支沃尔特微声手枪, 消音器被摔得有些变形了,果断拧下来扔掉, 检查保险开关,卸下弹匣,查看剩余弹量,满的。 这些枪械知识,都是几年前去靶场玩儿的时候,灯叔教给他的, 现在,他面对的不再是印着圆环的靶纸了,而是打算致他于死地的残暴杀手。 彻也清楚地记得,当时在靶场,灯叔对自己说的: “彻也啊,枪法不错,打得挺准,但这还远远不够, 要杀死一个喘气的大活人,可不像厨子杀鸡宰羊一样容易! 多数普通人,都迈不过心理这一关, 他们无法下决心扣动扳机,惧于承担夺走人命的罪恶感。 然而,有些人则不同,这类人,生来就适合在道儿上混, 他们的血脉里,镌刻着残暴的基因, 即便是第一次拿枪,这类人,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轰烂别人的天灵盖儿, 这才叫天赋异禀,比如你父亲,山上英雄, 十五岁就干掉了几个街区的地头蛇,成为名震新札幌的硬核狠人。 集合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,包括你灯叔我, 一步一步,靠着雷霆手段, 当上山王会最年轻的老大!” · 灯叔当年的话语犹在耳畔, 彻也心想: (那我呢? 是否继承了父亲的天赋? 我……有没有继承家族生意的气魄和本领呢……) 一想到这个问题,山上彻也的表情变了,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: · 枪战的声响越来越近, 有人过来了, 猎人,来找猎物了。biqubao.com 当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近, 山上彻也闪身探出一半身体, 是的,他确信自己有天赋, 多年前的射击练习,并没有因为长时间不摸枪而荒废, 他的目光,机械瞄具,射击目标,在一瞬间,连成了一条直线; 正如灯叔所言, 他打的很准, 而且, 他敢于扣动扳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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