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爷走到空地,之前围拢的人群已经散了, 地上残留着大量的烟头、脚印、校服碎片和血迹,刚才这里打的一定非常热闹。 他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光头学生: “哥们儿,刚才是谁在这打架?” 对方长得本就难看,还剃了眉毛,眼睛瞪得像牛眼,表情更是凶狠: “你特么谁啊?老子凭啥回答你的问题。” “我是新来的转校生,很快,你就会知道我了。” “胡说八道什么呢?看你这小白脸儿就不爽,必须打你脸!” 仅仅一拳,光头就被揍得跪地求饶: “别打了……我说还不行嘛…… 今天新学期第一天,按照黑濑的惯例,新学期新气象,要决出各个年级谁来扛旗……” “扛旗?那是啥意思?”小少爷问道。 “扛旗,字面意思,扛着黑濑学园的大旗,就是老大的意思。” “哦哦,懂了,那么刚才打架的结果是?” “没有结果,打得乱成一锅粥了,谁也不服谁,过一阵自会见分晓。” 小少爷递过去一支儿香烟: “谢啦,哥们儿。” 光头愣了一下,接过来叼在嘴里: “新来的,你是我见过,最能打的转校生。” “哥们儿,你要是一开始态度好点儿,我也不至于下手这么重,以后请多关照啦。” “后会有期~” · 这时候,铃声响起,空地上来了一群成年人,从穿着很容易看出来,他们是学园的老师和管理人员。 一位戴眼镜儿的学生登上高台,站在话筒前,为新学期发表致辞, “新的一年,我们要努力学习,考上……” 底下的大人们毫无感情地,像机械人似的不断鼓掌。 小少爷这才意识到,这本应是一次重要活动,应该全体师生参加的, 然而,空地上一个学生都没有,空荡荡的,微风卷着落叶,萧瑟凄凉。 · 小少爷蹲在墙头抽烟,笑嘻嘻地观摩了这场闹剧, 老师们似乎早就习惯了,一个个都是从容淡定, 对于他们来说,这就是份儿混工钱的差事而已,准时打卡上下班就好, 较真的话,会被热血少年报复,不如睁一眼闭一眼。 于是乎全体职工集体摆烂,没人再关心学生成绩了, 随便打,随便闹,只要别闹出人命,其他的都不叫事儿。 如此放任,久而久之,黑濑学园滋养出了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‘小霸王。’ 这正是小少爷所憧憬的,挥洒青春热血的“战场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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