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苏云刚下课就接到了柳含依的电话,“表姐?你不是跟小姨回港城了休假了吗?这么快回来了?” 电话那边,柳含依语气轻快:“我再不回来怕就要被你开除了,我赶紧回来替你干活你还不乐意呀?” “乐意乐意,我超级乐意!”苏云哪敢说个不字。 柳含依:“表妹,你晚上有空的话来我家一趟吧,我要宣布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苏云好奇问。 柳含依卖了个关子,“等你过来就知道了,晚上见!” 挂断电话,苏云更好奇了。 下午的课上完,苏云叫了顾海一起去柳含依那边。 柳含依离婚后在新建的小区买了两套大房子,一套她自己住,一套留给杨慧珍一家偶尔回来。 苏云和顾海到小区楼下时,见邱月明和杨一晟他们的车都停在车位上。 “什么事这么隆重,全家人都到齐了。” 苏云念叨着,拉着顾海赶紧上了楼。 柳含依家的大门开着,苏云直接走进去,见杨家人和邱月明父子都在客厅里,其中有个高挑的男人身穿合体西装背对着大门,正跟杨一洛言笑晏晏。 杨一洛看见苏云和顾海进来,笑着喊了声:“表妹来了,快看看这是谁?” 他说完,西装男人转身面对苏云,那张不羁的俊脸上带着愉悦的笑。 苏云很意外:“你是……” 西装男人朝她伸出手,“表妹,我们也才十多年没见,你就认不出了我了?哎呀,我可太伤心了,我林振邦啊!” 苏云当然认出了他,挑眉说道:“我只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你而已,是叫林先生呢,还是表姐夫?” 闻言,林振邦嘴角更加愉悦。 杨家人也个个浅笑不语。 这时,柳含依和沈玉歆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,柳含依怼道:“表妹,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,叫他林大头吧,反正这房子里就属他的头最大!” 沈玉歆不认同,“含依,人家振邦哪里头大了,小云叫振邦表姐夫没错,你们不是已经在港城领证了嘛。” 苏云眼珠一瞪:“啥?” 她差点没能消化这个信息。 她刚才就是开玩笑,表姐却跟她来真的? 苏云:“表姐,这是什么情况啊?你才回港城一个月而已,怎么就……” 她看了看柳含依,又看了看林振邦,完全无法消化这件事。 杨一晟见状,犹如找到了知音,当即走到苏云身边,“表妹,你也觉得突然吧?我刚才多问了几句,我爸妈还训斥我多事呢!” 他说完就被杨怀礼和沈玉歆警告了一眼。 但现在有苏云和顾海在,杨一晟半点不怕他爸妈。 柳含依大大方方:“其实跟老杜离婚后,我原本没想再婚,但这次回港城遇到振邦,不知道怎么的,就突然跟他看对眼了,他这么多年一直单身,也肯接受我不生孩子,我就觉得跟他将就着也能过。” 听到这话,林振邦挑眉:“将就着也能过?” 柳含依连忙改口:“把将就两个字去掉,跟你也能过,行了吧!” 林振邦要求很低,“这还差不多,我跟你讲,以后说话要过过脑子,再说这些我不爱听的,小心我用脸扇你的手。” 柳含依白了他一眼。 杨一晟见林振邦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警告柳含依,当即挽起袖子,却被苏云拉住,“三表哥,你就别添乱了,我看表姐和表姐夫挺般配的。” 杨一晟皱了皱眉,“表妹,你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,哪能这么快就认同振邦哥,怎么也得给他制造点难题啊,当初我追我们家春燕的时候,那过五关斩六将,活生生等了春燕两三年呢!” 他说完,杨一洛接话,“你那两三年算什么,人家振邦等了含依二十多年,你就别添乱了。” 沈玉歆把西瓜放到桌上,温柔说道:“是啊,含依和振邦都已经领证了,以后振邦就是咱们家正经的女婿,今天是个好日子,大家吃点西瓜替他们庆祝庆祝吧!” 杨怀礼十分配合,拿起西瓜分给杨慧茹和邱月明,苏云也接过杨慧茹递来的西瓜转手给了顾海。 林振邦跟杨一洛聊完,转头又跟顾海搭上话,苏云趁机凑到柳含依身边,小声嘀咕: “表姐,你这么快再婚,那以后你会不会留在港城不回来了?” 柳含依意味深长笑道:“表妹,你平时挺聪明的,怎么这会儿突然犯傻呢?我都已经把林大头拐回四九城了,我还回港城干嘛?放心吧,他以后就嫁鸡随鸡,留在四九城不走了。” 苏云这才放心,“那就好……等等,谁是鸡?” 柳含依呲牙扬起手,追着坏笑的苏云满屋子跑。 杨慧茹关切喊着:“哎呀,你们小心着点……” 就这样,林振邦在杨家人面前过了明路。 海城那边,已经成为外交官的杜亦寒知道柳含依再婚后,特意给她寄了一份贺礼。 至于柳含依会怎么处置,苏云就不得而知了。 一个月后,又是学生们放暑假的日子,苏云回到家换了鞋,正准备上楼,两道人影就从后面朝她扑过来: “妈!” 是吉祥和欢喜。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着苏云的胳膊,叽叽喳喳:“妈,好久不见了,我们好想你呀!” 苏云也很想孩子们,笑得无比慈祥: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 吉祥抢着说:“我中午就回来了,见你和爸都不在家,我就去外婆那边吃了午饭,还跟小舅舅玩了一下午游戏。” 欢喜:“妈,我爸呢?” 苏云:“你爸受邀去参加电视台的采访了,估计会晚点回来,晚上妈给你们做饭吃。” 欢喜脸色一垮,“啊……可是我想吃爸做的红烧肉……” 吉祥怼她,“顾晨曦,你少吃点吧,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,人家隔壁小丽比你大几岁,体重却比你轻二十多斤,你再吃下去就成咱们大院最胖的少女了!” 欢喜被气笑了,转头就跟苏云告状:“妈,我要举报顾如笙早恋,他天天惦记隔壁刘美丽,上次我还看见他给人家送花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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