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太任性,才导致了今天的结局,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,我还是会如此。” “妈,对不起,让你失望了。” 柳含依说完,杨慧珍抹了抹眼泪,“傻孩子,你是我女儿,是我最亲的人之一,只要是你深思熟虑的选择,我都支持。无论你结不结婚,生不生孩子,对我来说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不后悔。” 柳含依:“我不后悔。” “嫁给老杜我不后悔,跟他离婚我也不后悔,我知道自己很任性,我太了解自己了,我当不好一个母亲,所以我宁愿不生。” “只不过我这次突然回来,海城那边的职务就要被耽搁了。表妹,你不会扣我工资吧?” 苏云闻言,一本正经:“一码归一码,工资肯定要扣,这个没法说情,但是你又不缺那点工资,怕什么?” 柳含依被气笑,“也对,那我多旷工几个月……” “那不行,旷工一个月就相当于自动离职,表姐你自己掂量掂量吧,你虽然离了婚,但你还有事业啊,事业你可不能放弃!” 说得很有道理,柳含依服气了。 等柳含依安顿好后,大家各回各家。 晚上,苏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 顾海眼看着快入睡了,下一秒就被苏云摇醒,随即质问:“老顾,如果当初我也不生孩子,你会不会跟我离婚?” 顾海无语脸:“你胡思乱想什么呢……” “你快说啊,到底会不会?” 顾海没了睡意,睁着星目:“当然不会,我们在一起又不是非生孩子不可,就算没有孩子,我也能守着你一辈子。” “其实我觉得表姐挺理智的,有些人生孩子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能生,并不是真的爱孩子,比如梁秋菊,又比如许红英。表姐选择不生,何尝不是一种负责呢?” “所以,有没有孩子都好,孩子只是能陪我们一段时间的人,你才是我能陪伴一生的人。” 这回答让苏云心里美滋滋,“真的?” 她撑起下巴,眼眸亮晶晶看着顾海。 顾海举手表示:“我发誓。” 苏云扑哧笑了,“好吧,我暂时相信你,不过我表哥说了,男人心海底针,说变就变,我以后抽空再问你!” 顾海:“……” 三表哥没经验,大表哥跟苏云有代沟,肯定是二表哥那只瘪犊子。 找机会一定告二表哥黑状! 苏云不知道顾海心中的腹诽,兴致勃勃坐起来,“老顾,反正你也醒了,要不然我们玩点新鲜的?” 顾海眼睛一亮,要玩新鲜的,他可就不困了! 第二天,顾海打着哈欠下楼,苏云却精神抖擞。 饭桌上,吉祥忍不住问:“爸,你昨晚是做贼去了吗?怎么一大早就没睡醒?” 啪! 吉祥喜提一筷子。 顾海哀怨瞪着他,“又好几天没揍你了是吧?” 欢喜差点笑歪了嘴。 吉祥委屈:“这个家还让不让人说实话了,妈你看看爸!” 苏云吃着饭抬头,笑眯眯对他说道:“小孩子别管那么多,吃你的饭。”biqubao.com 吉祥撇嘴,小声嘀咕:“没事小孩子,有事臭小子,我投胎到这个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……” “臭小子,你再说一遍?”顾海威胁。 吉祥瞬间讨好笑:“我说我作为爸妈的儿子,简直三生有幸!” 说完,他把面包往嘴里一叼,抓起书包道:“爸,妈,我吃饱了,你们慢慢吃,我去学校了!” 苏云:“你回来,你吃饱了等着妹妹啊!” “顾如笙!” 吉祥一溜烟跑没了影。 欢喜见状也抓了两块面包,“爸,妈,我也走了,你们俩慢慢玩吧!” “晨曦!” 两个孩子都跑了,苏云忍不住跟顾海告状:“老顾,你看孩子们,现在根本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了,这难道就是叛逆期吗?” 顾海笑道:“没事,孩子叛逆一般都是吃饱了撑着,饿他们几顿就好了,咱们可不能惯着孩子,俗话说惯子如杀子。” “你说得对!” 苏云很认同,几口吃掉油条,又兴致勃勃:“老顾,那我们晚上接着玩吧,我觉得麻将这个东西很有特点,它怎么就能有那么多种胡牌的方法呢?怪不得我两个妈最近都迷上了麻将,可真是太好玩了,你不觉得吗?” 顾海:“……” 救命! 苏云的麻将瘾最终没能持续太久,因为京大百年校庆活动开始了,苏云作为考古学系主任,被分配到接待组,即将接待一支从国外过来的文物鉴赏团队。 知道这个消息后,已经退休的郭教授找到了苏云,强烈要求加入接待组。 不日,外国鉴赏团队到了京大,随行带来了几件他国早期文物,这让沉寂许久的探宝系统又活跃起来。 苏云本来还不好意思收别人家的宝贝,但对方团队在京大校庆活动上极为嚣张,声称在文物鉴赏这块,他们称第二,就没人敢称第一。 于是苏云随意在他们身边游荡了几圈,成功把那些宝贝偷天换日卖给了系统。 转手又用这些钱买了一批药酒,无偿贡献给国家。 时光荏苒,一转眼,千禧年的钟声敲响了。 苏云这辈人已经人到中年,一双儿女都考上了大学。 两年前,她那栋洋楼拆改,按平方数赔了她八套三居室,其中两套被她送给了苏保国和苏小六。 顾海的科技公司发展壮大,现在已经是四九城科技界的领头羊,最近上面邀请顾海参与了一个新项目,顾海又过上了吃住都在研究所的日子。 顾海和孩子们都没在家,苏云得了闲,时不时跟家里的兄弟姐妹们聚聚。 这天,苏云抽空到苏秀家串门,一边喝茶一边听苏秀吐槽:“小念这孩子都被她爸惯坏了,非要跟她那个黄毛同学谈对象,怎么说都不听!” “小云,我们都是过来人,小伙子有没有前途,上不上进,我们看一眼就能知道。可那个小黄毛明摆着是吊着小念,偏偏小念自己看不明白,真是愁死个人!” 苏云旁观者清:“秀姐,会不会是小念其实没那么喜欢对方,是你管得太严,所以小念才偏要跟你对着干呢?” “现在的孩子可不是我们当年那样纯粹,我们那会儿不以结婚为目的谈对象就是耍流氓,现在这些孩子分分合合都很正常,说不定你稍微放放手,小念就对那人没兴趣了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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