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转移陈秀娥的注意力,苏文山连忙对苏云说:“小云,我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,这房子外面那么大的花园,空着太浪费了,干脆我这两天帮你们把土翻一下,正好趁现在开春种点蔬菜下去,以后家里要吃菜就不用去外面买了。” 苏云夸道:“爸,你想得太周到了,我都没想到!” 苏文山嘿嘿笑了笑,陈秀娥这才缓和了脸色。 “嘟嘟……” 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。 随即,狗子和苏文兵等人跟着顾海进来,手里抬着不少新添置的家具。 狗子嗓门极大:“嫂子,这新床放哪儿?” 狗子早就改口叫苏云嫂子了,并且很积极主动争取当了苏云孩子们的干爹。 苏云见状,忙不迭指挥:“放楼上,你们小心点,你们几个这两年生意做那么大,居然还亲自来帮我们搬家,小心别把腰扭了,不然我可赔不起。” 这句玩笑让狗子哈哈大笑,随即揶揄,“我扭了腰没关系,反正我光棍一个,但是文兵可得悠着点,毕竟是要结婚的人了……” “哟,文兵要结婚了?我们怎么没听说啊!”陈秀娥很惊讶。 “文兵,你可不能把婶子当外人,你结婚婶子肯定要给你封个大红包啊!” 闻言,苏文兵抬着床不好意思笑着,“婶子,我结婚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没特意告诉你们,想着等办酒席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。” 陈秀娥不认同:“结婚怎么不是大事?结婚就是天大的喜事!正好你也不小了,我记得你比顾海小一岁,今年26了吧,该结婚了!对了,你媳妇是谁呀?” 闻言,苏文兵更不好意思了,看了看顾海又看了看苏云,一副不敢启齿的模样。 苏云一脸莫名,目光询问看着顾海。 顾海咳了咳,但笑不语。 还是狗子最八卦,当即对陈秀娥说:“婶子,其实文兵他媳妇你也见过,而且你还跟她爸合过影呢!” 听到这话,陈秀娥还懵着,苏云却已经猜出来了:“孙小萍?” 她不敢置信。 陈秀娥:“孙小萍是哪个?” 苏文山拉了拉她,小声道:“你忘了,就是公安局孙局长那闺女,跟咱们小云过不去那孩子。” “哦,是她啊!” 陈秀娥想起来了。 狗子笑嘻嘻:“婶子,没想到吧,文兵这小子偷偷摸摸娶了个官二代,人家孙局长现在已经是公安部长了,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,居然被孙部长他爱人看中,哭着喊着要把女儿嫁给他!” 苏文兵反驳:“没有哭着喊着……” 陈秀娥:“人家文兵也不差,这几年文兵搞建筑赚了个盆满钵满,那姑娘嫁给文兵亏不了她!”biqubao.com 他们说着,苏云也没放过顾海,悄悄拧住他腰间的软肉,小声质问:“孙小萍这个名字烫嘴吗?你干嘛不肯说?” 顾海忍着疼,一脸讨好:“谁叫我媳妇儿是个醋坛子,我就是怕多说多错,没想到不说还是错……” “你啥意思!”苏云加大了力道。 顾海连忙求饶:“媳妇儿,好媳妇儿,这么多人在呢,有账晚上再算……” “哼。”苏云这才放过了他。 狗子和苏文兵几人帮着把新床和新衣柜抬上了楼,杨老太太她们又忙着布置起来。 搬完家,苏文山紧接着就把洋房周围的院子翻出来,种上了各种青菜。 苏云也邀请了亲朋好友过来吃开伙饭。 等她这边把搬家的一切事宜都弄好后,苏文兵那边的结婚请帖送过来了。 苏文兵和孙小萍的婚礼办在一个月后。 拿到请帖,苏云故意在顾海面前晃悠了一圈,凉飕飕说:“海啊,你青梅竹马的小新娘就快嫁给别人了,你什么感受?” 顾海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哭笑不得,“我真诚祝福她。” “就这?”苏云故意挤过去坐在他身边。 顾海挑挑眉,眯起深邃的星目,“小云,你为什么总对孙小萍念念不忘,你再这样我就有意见了,你是我媳妇儿,老关心她干嘛?难不成你喜欢她?” 苏云:“……” 这是什么鬼话? 坐在顾海怀里的欢喜见苏云吃瘪,突然转了转黑葡萄般的大眼睛,反手给了顾海一个大逼兜,肉乎乎的小巴掌拍到了顾海脸上,稚嫩的嗓音正义感十足: “爸爸坏坏,欺负妈妈!” “打坏爸爸!” 顾海愣住了,不可置信低下头对上女儿正义使者般的目光。 扑哧! 苏云忍俊不禁,随即哈哈大笑。 听到动静出来看孩子的杨慧茹和陈秀娥知道顾海挨了女儿一巴掌后,也大笑不止。 苏文兵的婚礼转眼间就到了。 依然是惠民酒店里,苏云和顾海带着孩子们过来时,婚车也正好到了酒店门口。 苏文兵穿戴一新下了车,孙小萍也是一身喜庆的红色。 跟前几年相比,孙小萍成熟了些,也许是因为时间冲淡了年少的爱慕,孙小萍再看见苏云时,眼睛里已经没了当初的妒忌。 虽然她还是带着不甘心。 可如今苏云和顾海儿女双全,她就算再不甘,也不可能再试图插足。 否则孙局长首先饶不了她! 哦不对,现在是孙部长。 孙部长看见顾海和苏云,连忙过来打招呼:“小海,好久不见了,你小子自从结婚后都没怎么跟我联系过,现在小萍和文兵也结婚了,以后你可不能跟我再生疏啊!” 顾海笑着道:“孙叔,我可不是故意的,您现在升了部长,我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老来找您,别人看见了该说我不知好歹。” “诶,你这是什么话,明明是叔叔有求于你……你工作室研发的那款可以看见别人的手机,回头你一定得给叔叔一部。” 孙部长没跟顾海客气。 “没问题。”顾海也爽快。 说完这事,孙部长发现了站在苏云腿边的双胞胎,顿时弯腰下去,一脸慈爱:“你们就是吉祥和欢喜吧?” 两个孩子立刻看向苏云。 苏云笑着对他们道:“这位是孙爷爷,是爸爸的长辈。” 吉祥和欢喜张嘴就叫:“孙爷爷,孙爷爷……” “诶!”孙部长顿时乐得找不到北。 然后对顾海感叹:“可惜你爸走得早,否则看见这两个孩子,他该多有高兴啊!” 两人正说着,孙部长的爱人就在后面喊着:“老孙,跑哪儿去了?吉时都快到了,赶紧的!” 孙部长回头应了声,很快就进了酒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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