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颂把胳膊搭在车窗上,“老班长,我好歹也是您带出来的兵,您就这么不信任我?” 老班长白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别跟我嬉皮笑脸,我现在是工作时间,每个月拿着五十多块钱的工资,我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把一切可疑分子都挡在工厂门外!” “你赶紧滚蛋,别跟我套近乎,耽误我的工作!” 楚承颂:“……” “老班长,你变了。”他痛心疾首。 老班长把头一扭,没再搭理他,拖着两只没有胳膊的衣袖回了门卫室。 苏云在后座笑到肚子痛,“大哥,你的老班长不爱你了,哈哈哈……” 顾海也跟着笑。 楚承颂傲娇哼了哼,启动吉普车进了工厂。 厂长办公室里,茶水热气腾腾。 言锋把整理好的报表递给苏云,恭恭敬敬:“老板,这是几个厂子下半年的报表,您看看。” 苏云接过报表,礼貌对他说:“言厂长,你坐,我就是顺便过来巡查一番,这几年你把工厂管理得很好,我刚才见工人们的精神面貌都不错,你真的很棒。” 闻言,言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轻声说:“都是我该做的,您和邱老板给了我机会,让我能回来一展所长,我十分感激。” 苏云:“不不不,是你帮了我,我应该感激你才对!” 言锋:“您客气了……”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,顾海忍不住道:“实在不行你们就感激我吧,我脸皮厚没关系的。” 苏云:“……” 看完报表,苏云再次感叹,果然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,跟杨一晟比起来,言锋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确实更难得。m.biqubao.com 要不是邱月明把言锋推荐给苏云,海城这边的工厂短时间内还真不可能欣欣向荣。 言锋:“老板,几个工厂里,现在销量最好的还是方便面厂,其次是罐头厂,因为周围的荒山荒地都已经利用起来了,工厂现在基本上能做到自产自销,利润空间也就更大些。工厂实行的是多劳多得制度,这几年大部分工人的月工资都突破了百元大关,个别优秀的工人每月能拿三百块钱以上,工人们的幸福指数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。” “老板,之前您给我看了您的规划,我认为是时候在周边建设学校和辅助设施了。” 苏云点点头,“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,要让工人们把这里当成家,就得为他们考虑周全,建设学校迫在眉睫,地我已经圈出来了,什么时候建,怎么建,你这个厂长来决定。” 言锋最受用的就是被授权,他斯文的脸上露出微笑来:“老板,我保证不负您所望!” 见完言锋,苏云又去周边农场果园和工厂里转了一圈,越发满意。 两天后,是柳含依和杜亦寒约好了要拍结婚照的日子,邱月明也在这天赶到了海城。 杨家老宅。 一大早,杜亦寒刚进门,邱月明的车也紧跟着停在老宅门外。 邱月明下车后,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也跟着下来,那人看见穿得跟熊一样在院子里玩雪的丁爱宝后,拍着手喜悦大喊一声: “儿子!” 丁爱宝闻言,惊喜拔腿往外跑:“爸爸!” 丁爱华也迈着小短腿跑过去: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 丁胜利弯下腰,一手抱起一个大儿子,左右亲了亲,胖胖的脸上高兴极了。 苏云跟着杨老太太她们走出去,听杨老太太开心道:“哟,我小女婿也来了。” 杨慧珍有些嫌弃,“你跑来干啥?你妈舍得让你出远门了?” 丁胜利看着她,委委屈屈:“我老婆孩子都在这边,还不许我过来团圆啊?” 杨慧珍撇撇嘴。 柳含依拉着杜亦寒笑着上前,对丁胜利说道:“爸,他就是杜亦寒,我的未婚夫。” 杜亦寒微笑着,语气恭敬叫了声:“爸。” “哎!”丁胜利清脆回应,对杜亦寒越看越满意,“还是我们含依有眼光,不像你妈,千挑万选,选了我这么个胖子,天天变着花样嫌弃我。” 闻言,苏云捂着嘴偷笑。 杨慧珍也被丁胜利一句话就哄笑了。 这时,邱月明咳了咳,给柳含依使了个眼色,“含依啊,这次叔叔还带了个人过来……” “含依表妹!” 邱月明话没说完,车上又下来一个高挑男子。 苏云定眼一看,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柳含依也愣住了。 男子见状,摘掉围巾挑了挑眉,“怎么,含依表妹要结婚了,就把哥哥我给忘了?” 这语气,哀怨极了! 杜亦寒忍不住眯起眼睛看过去。 柳含依皱了皱眉,“林振邦,你怎么来了?” “含依表妹,怎么说我们也是十多年的交情,你都要结婚了,我过来祝贺一声也是合情合理的,杨奶奶,您说对吧?” 林振邦突然转头对杨老太太道。 跟柳含依比起来,杨老太太对林振邦可喜欢得紧,当即热情道:“振邦啊,你们一路辛苦了,快进屋暖和暖和,瞧你穿得这样少,冷不冷啊?” “杨奶奶,我一点都不冷,想到要来参加含依表妹的婚礼,我浑身都火热得很呢!” 一行人边说边进屋。 苏云看了一眼柳含依的脸色,悄悄对杨慧茹说:“妈,表姐像是要吃人,一会儿你可得劝着点……” 杨慧茹笑着白了她一眼。 大家往客厅一坐,张妈她们端上了热茶,林振邦几句话就把杨家老两口哄得开怀大笑。 杜亦寒坐在柳含依身边,脸上挂着微笑,心里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林振邦警惕起来。 顾海扫了他们一眼,然后事不关己抓了一把瓜子剥开,熟练喂到苏云嘴里。 苏云就负责吃瓜看戏。 林振邦:“杨伯父,我怎么没看见阿洛?” 杨怀礼道:“他还在四九城,等办完了含依的婚礼,我就让他回港城去。” 林振邦点点头,“杨伯父,这次我过来之前还特意跟我叔爷爷他们说了一声,叔爷爷还问呢,问你们一家什么时候回港城,他准备年底举办一场慈善晚宴,专门给你们留了请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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