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早就习惯了夏英教训他,半点不生气,还笑嘻嘻的,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。 他今天虽然眼带淤青,浑身上下倒都是焕然一新的装扮,头上还抹了头油,脚下的皮鞋是专门去惠民商场买的进口货。 一身行头花了千把块钱,就为了今天! 狗子笑完,深深呼吸了几次,鼓足勇气,“英子,那个……我们谈对象也好几年了,我海哥和小苏同志结婚那天,你爸妈还问我来着,听他们的意思,是希望我们两个尽早……咳咳!” 说着,狗子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递给夏英:“这是我特意买给你的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 夏英听着狗子这些话,顿时猜到了狗子要说什么。 她犹豫了一会儿,接过小盒子打开,只见里面是一枚镶了钻石的胸针,造型十分别致。 这样的钻石苏云也有,都是杨家人送给她的,夏英跟着苏云见识过。 狗子献宝似的说:“英子,杨兄弟说港城那边特别流行钻石,我看惠民商场里面正好有,就想着买来送给你……” 说完,狗子暗自给自己打气,然后一咬牙,直接说出来:“英子,我们结婚吧!” “只要你跟我结婚,我保证不藏私房钱,保证一辈子对你好,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,你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,以后我们家你说了算,我要是不听你的话,我就是个孙子!” “我发誓!” …… 苏云离开京大就马不停蹄回了四合院,把她要留校的事告诉了陈秀娥。 不出所料,陈秀娥得知后,转身拎起手提包,“小云,你们先坐,我去一趟你二婶那边,午饭你们别等我了,我在外面吃!” 话还没说完,陈秀娥已经消失在垂花门。 苏云乐得不行,转头吩咐顾海给她做红烧肉吃。 苏保国一听有红烧肉,口水都差点滴在苏小六的小脸上! 吃完午饭,苏云把苏保国他们带去了杨慧茹那边,杨家人早就接到了苏云报喜的电话,杨老太爷酷爱古董,知道苏云要留在考古系,一张老脸笑开了花。 “好好好,不愧是我们杨家的外孙女,一看就是遗传我老头子的优点,小云啊,你等着,回头我就让你舅舅去海城把我那些古董都搬过来,给你好好上一课!” 苏云闻言亮了眼睛:“谢谢外公!” 杨老太爷提起古董就滔滔不绝,直到被杨老太太打断:“好了,人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见解,你都一把年纪了能给谁上课?小云一个状元难道还不如你这个糟老头子?” 杨老太爷被老伴挤兑,也不生气,摸着胡子依旧高兴。 接着,苏云被杨怀礼几个长辈轮番夸奖了一番。 楚承颂排在后面,问了苏云的病情:“小妹,最近天气太热,你才刚中了暑,尽量少出门,有什么事叫我们去你那边说就行。” 提起中暑这茬,苏云忍不住斜了斜顾海,俏脸微红:“大哥,我没事,我身体好着呢!对了,你什么时候回海城?” 楚承颂:“过两天就走,我这次请了年假,今年春节可能不会过来了,好在现在电话方便,到时候我多给你们打电话也一样。” 听到这里,杨一晟感叹:“我也有点想我大哥了,表妹夫,你说你这么厉害,连无人机都能研究出花样来,你可不可以帮我研究一款能看到别人的手机啊?以后打电话要是能看到对方的脸就好了!” 顾海被他勾着肩,挑眉道:“我试试看。” 啪! 杨一晟兴奋拍了拍顾海:“表妹夫,我就知道你能行!那我等你好消息!” 顾海缩了缩肩膀,有些委屈看向苏云。 苏云看了一眼杨一晟的爪子,扯着嘴角:“你能不能轻点?” 杨一晟愣了愣,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顾海宽阔结实的肩。 他要是说自己手都拍疼了,表妹会不会信? 没等他说出来,杨一洛凑了过来,幸灾乐祸:“叫你手贱,被训了吧,哈哈哈!” 杨一晟:亲哥,这就是他亲哥! 离开杨家这边,苏云把苏保国他们送回四合院就回了家。 小汽车刚驶入新房胡同,苏云就看见夏英站在她家门口。 顾海停了车,苏云连忙下去,“英子,你不是去找狗子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?” 夏英转过身,对她笑了笑,“苏云,我有些想话跟你说,我们单独聊聊吧。” “好啊!”苏云应声。 两人进了院子,顾海替她们拿了汽水和瓜子,然后在苏云的眼神驱赶下不情不愿进屋回避。 坐在院子阴凉的葡萄树下,夏英喝了一口汽水,才缓缓对苏云说:“狗子刚才跟我求婚了。” 苏云脸色一喜:“好事啊!我就说狗子那家伙搞什么鬼呢,原来是偷偷摸摸跟你求婚。” “英子,你跟狗子也谈好几年了,结婚也是早晚的事,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领证?” 夏英放下汽水,轻松一笑:“我拒绝了。” 苏云:“好啊!我就知道……啥?你拒绝了?” 苏云震惊脸。 夏英点头:“嗯,我拒绝了他,毫不犹豫。” “说实话,这几年跟他在一起,我其实真的很开心,虽然我总爱嫌弃他,但我知道他对我是真心的。” “刚才他开口跟我求婚的时候,我心里很感动,但我拒绝了他。或许我以后会后悔,可能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样对我好,但我还是不想被婚姻束缚,不想困住自己,不想安于现状,按部就班。我无法欺骗自己,我更爱自由。” “我想实现自己的愿望,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想过我理想中那种生活。苏云,你能理解我吗?” 她说完,苏云恍然大悟:“所以,你申请了出国去当交流生?” 夏英缓缓点头,“没错。” 苏云摸了摸额头,“你等等,让我消化一下。” 怪不得上辈子她很少再听到夏英的消息,原来夏英大学毕业后出国了。 苏云:“英子,作为朋友,我觉得你有自己追求的目标这没错,但是……狗子也没做错什么呀,你走了他怎么办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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