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没有错过秦厂长的表情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,接着说道:“咱们云海钢铁厂正式改名,之前的一些职位都得变一变,比如有些在其位不谋其职的人,我会酌情把他们放到更适合的岗位上,大家有意见吗?” 秦厂长一听就知道苏云在针对他,刚想抗议,会议室里外就异口同声,铺天盖地:“没意见!” 苏云点点头:“没意见就好,咱们钢铁厂这段时间亏损太大,收益下滑严重,为了尽快提高厂子的效益,我购买了一批最新的设备,预计明天就到,到时候希望大家齐心协力,为钢铁厂再创辉煌!” “好!”夏兴国高呼一声,带头鼓掌。 一时间,会议室内外掌声震天响,让秦爱国和他那一派的人脸色更加难看! 做完这一切,苏云就和邱月明离开了钢铁厂。 上了车,苏云真诚给邱月明道谢:“邱叔叔,这次真是多谢你配合,要不是你替我跟区里周旋,又替我买回来那么多设备,我还真得抓瞎。” 邱月明儒雅一笑,“小云,你这话谦虚了,你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孩子,就算没有我,你也能办成事。你提出让我帮忙,不过是为了给我表现的机会而已,叔叔才应该跟你道谢。” 苏云找邱月明过来撑场面,的确是为了让他能多在杨慧茹面前露脸,但收购钢铁厂这事没有邱月明还真不行! 毕竟她一个大学生,如果直接跑去跟王区长说她要收购钢铁厂,王区长肯定会让她好好学习,别瞎想。 有邱月明出面就不同了,邱月明这个名字在四九城就代表了成功,没人会怀疑邱月明的金钱能力。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! 两人说话的同时,司机启动小汽车,很快驶离钢铁厂。 会议室里,秦厂长带着秘书灰头土脸离开,其他人立马围住苏文山,七嘴八舌恭维: “苏主任,你家苏云真了不起!都是同样的年纪,我家那个还在啃老,你家苏云不止考上了大学,还当了老板!” “何止啊,人家苏云还上过报纸,跟首长都合过影呢!”这话是终于挤进来的高大爷说的。 高大爷:“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,咱们钢铁厂以后都得靠苏云,我看她能顶两边天!” “苏主任,你真有福气啊……” 这一声盖过一声的讨好,让苏文山走起路来人都是飘的。 回家后,苏文山脸都笑烂了。 等陈秀娥下班回来,苏文山把钢铁厂的事跟她一说,吓得陈秀娥差点没抱住苏小六: “什么?” 陈秀娥拔高的惊呼传到何家,把何寡妇一岁多的孙子吓哭了,“呜呜呜……” “哦哦,奶奶的大胖孙子不哭不哭,没事!” 何寡妇立即把大孙子从炕上抱起来,朝着苏家的方向骂骂咧咧:“陈秀娥就是个扫把星,把她男人克下岗了不说,还一惊一乍吓哭我的好大孙,活该他们倒霉!” 何成见儿子哭了,也对苏家有意见:“就是,他们就是活该!” “妈,以后你离老苏家的人远点,别让他们把晦气传染给我儿子!苏叔工作都没了,咱们可不能跟他家再来往!” “诶!妈知道了!”何寡妇难得被儿子认同,顿时无比得意。 周红在旁边给儿子缝尿布,听到这话暗暗撇嘴,心道说得好像你们跟人家老苏家有来往似的。 但周红也心疼儿子,最终什么话都没说。 第二天,何寡妇是被院子里的喜庆动静吵醒的。 她穿好衣服,骂骂咧咧从自己的小木屋走出来,看见苏家门口一片喜气。 六月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此刻,苏家一家子都聚在门口,几个孩子围着苏文山和陈秀娥笑嘻嘻,一家子看上去和睦又温馨。 这样的场景刺痛了何寡妇的眼睛。 何寡妇在心里骂了几句,连忙小跑过去,刻薄道:“哟,老苏家的,你们这是做啥呢?你们家老苏都下岗了,还把工装穿出来溜达,不怕别人笑话吗?” “陈秀娥,你居然还好意思出来招摇,换作我是你,把自己男人都克下岗了,我这辈子都躲在家里不敢见人!” “看来咱们院子里脸皮最厚的还是你,儿子都进去劳改了,你居然还笑得出来?” 听到这些话,陈秀娥成功没了笑脸。 她刚想回怼,高大妈的声音就传过来:“杨金花,咱们整个四合院就属你嗓门最大,一大早你就出来放屁!” “别人挤兑秀娥就算了,你有啥资格挤兑人家?你家何花不也是劳改犯吗!你一个寡妇还好意思说别人克男人,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我都替你臊得慌!” 高大妈和高大爷都过来了,对何寡妇的言行,两人都表现出不齿。 何寡妇半点不知错,反而梗着脖子:“我又没说错,她陈秀娥就是把她男人克下岗了,你再帮着她,这也是事实!” 苏保国本就看不惯何寡妇,这会儿听她骂骂咧咧,当即转身跑进去抄起家里的扫帚,冲出来对准何寡妇: “老寡妇,你再说!” 何寡妇后退几步,有点胆怯:“你这小子敢跟长辈动手,你们老苏家还有没有点规矩!” 苏文山喊了句:“小五,回来。” 苏保国撅着嘴不情不愿,没挪步。 此时,高大爷站出来,“何寡妇,你就别造谣了,人家苏主任没下岗,今天又能回钢铁厂上班了。你可能还不知道,我们钢铁厂被苏云收购了,以后苏主任就是钢铁厂老板的爸,谁还敢让他下岗啊?” 说完,高大爷没去管何寡妇的震惊,笑着对苏文山道:“苏主任,时间不早了,咱们快走吧。” “诶!”苏文山应了声,随即推着自行车就跟高大爷一起去了钢铁厂。 他们走后,何寡妇失魂落魄,不敢相信:“不可能,怎么可能?苏云一个丫头片子能买钢铁厂?换成我家大成还差不多!我家大成才是能顶门立户的儿子,凭什么苏云能当老板,我家大成只能当工人?” “不,这绝不可能!没天理啊!” 听到这些话,陈秀娥和高大妈撇撇嘴,懒得搭理发了疯似的何寡妇,也出门上班去了。 她们一走,苏保国就没了忌惮,转头给苏慧使了个眼色,两人趁着何寡妇没注意,悄悄给了何寡妇一个惊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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