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海尴尬摸了摸鼻尖,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赵满芬优待。 苏云倒是猜出了赵满芬区别对待顾海的原因,肯定是上次苏永和住院,赵满芬看见她从顾海手里拿钱,以为是顾海帮忙付的住院费。 这个赵满芬,说她没良心吧,人家还给了顾海双倍的红包,说她有良心吧,良心又不多。 哎! “哼,你看看,这就是你的好弟妹,给孩子们的红包加起来还比不上我给苏秀的零头!” 陈秀娥对赵满芬的行为表示了鄙夷,同时呵斥苏文山。 苏文山委委屈屈:“关我什么事。” 陈秀娥:“怎么不关你的事?谁叫她是你弟媳妇!” 苏文山弱弱反驳了一句:“她也是你弟媳妇……” “你再说?”陈秀娥本来心情就不好,此刻更糟了。 苏文山识相闭嘴,像只鹌鹑似的拎起热水壶,借口出去装热水遁走。 苏云对此十分同情。 陈秀娥发泄了一下,整个人都好多了。 她让苏云从柜子里拿了些鸡蛋红糖和半罐子奶粉出来。 等苏文山进来后,陈秀娥对苏云道:“小云,我这刚从医院出来,不太方便去秀儿那边,一会儿你们回去时替我跟你爸走一趟吧,去看看秀儿,顺便把这些鸡蛋和奶粉给她带过去,虽说我跟她妈不对付,但秀儿不一样,逢年过节人家两口子都给我们送了礼,我们不能不懂事。” 苏文山听了这话,老实巴交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傻笑来。 陈秀娥白了他一眼。 苏云笑着应声:“行。” 陈秀娥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你秀姐都怀孕了,也不知道小玲她一个人在海城……” “嗯哼。” 提起苏玲,苏文山顿时变脸,活像是被人欠了几百块钱一样,跟刚才判若两人:“这个家里没有苏玲,以后也没有苏建国,谁要是再提他们,我就跟谁急!” 说完,苏文山转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 陈秀娥有些气急:“你个死老头子,到底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,你就是不心疼!” 苏云见陈秀娥还是如此在乎苏玲,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,父母对子女总是习惯宽容,可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懂得珍惜呢! 苏云感叹的同时,杨慧茹安慰陈秀娥道:“秀娥,别激动,苏大哥是男人,男人怎么会明白咱们女人十月怀胎的辛苦,你小心气坏了身子。” 陈秀娥:“他就是个甩手掌柜,哪懂什么带孩子啊!果然不是他带大的,他一点都不心疼!” 这句话杨慧茹却不认同了:“秀娥,你这样说苏大哥,我可不同意,苏大哥平时带小六挺利索的,那细心程度连我都自愧不如呢,你要说他以前不带孩子,那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嘛……” 陈秀娥:“你别给他找借口了,他就是没生过孩子,根本不明白当妈的心情!” 杨慧茹还想再劝劝,这时,顾军突然扁扁嘴,红了眼眶,哇一声哭出来:“呜呜呜……”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顾军吸引! 杨慧茹就近把顾军往自己怀里带,关切问:“军子,怎么了?怎么突然哭了?” 陈秀娥看向苏保国质问:“小五,是不是你偷偷欺负军子!” 苏保国满脸委屈:“我没有,我啥也没干!” 顾军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:“秀娥婶子,不是小五哥欺负我,我只是听到你们刚才的话,我就想妈妈了,呜呜呜……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们?” “……” 瞬间,顾海兄妹心里满是心酸。 别人不屑一顾的母爱,偏偏是他们最求而不得的。 这世上的事多是如此! 陈秀娥被顾军这话触动,想起自己那几个孩子,也忍不住抹起眼泪。 杨慧茹在心里唏嘘一声,抱着顾军:“军子,谁说妈妈不要你,你看这个屋子里有两个妈妈,两个妈妈都很喜欢你,说明你是个招人疼爱的孩子,你要是愿意,以后我们都是你妈妈,好不好?” 顾军:“真的?” 陈秀娥泪中带笑摸了摸他的帽子:“反正你跟小五那么要好,以后你就干脆给我当儿子好了。” 苏保国闻言,欢呼一声:“喔,军子以后就是我弟弟啰,我以后有两个弟弟啰……” 顾军还来不及高兴,顾江就急吼吼摆手:“不行不行,这岂不是乱了辈分吗?我大哥是你们女婿,军子要是给你们当儿子,那大哥大嫂不就乱了吗?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!” 顾军这会儿也回过神来,急迫离开杨慧茹的怀抱,小脑袋猛地摇头:“不行不行,我大哥找个对象不容易,我不能坏了他的事!慧茹婶子,秀娥婶子,我不能给你们当儿子,我还是当我妈的儿子好了,虽然她不要我们,但我们也不要她啊,你们还是让我大哥大嫂在一起吧!” “我大哥又小气又抠门,除了大嫂,他找不到别的对象了,求求你们别让我当儿子啦!” “……” 全场瞬间安静。 苏云忍不住偏过头去偷笑,楚承颂则诧异看向顾海,眼神里明晃晃写着:小子,没看出来啊,你弟弟挺懂事的! 顾海的脸色像极了调色盘,面带微笑,心头苦涩。 算了,这是亲弟弟,不能揍。 顾军:他说的明明就是实话! 他为了给大哥留面子,还没把大哥以前吃大嫂软饭的事说出来呢! 顾海:我真是谢谢您了! 杨慧茹憋着笑结束了这个话题:“好了好了,我看时间也不早了,还是让秀娥好好休息吧。” “老大,把你秀娥婶子给小周他们的礼物带上,咱们去看看小云堂姐……” 离开四合院后,苏云一行坐上了小汽车,高大妈还专门出来送了她。 楚承颂开着车出了胡同,这会儿街上没几个人,但却有不少孩子沿途扔着鞭炮,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。 苏云倚靠在车窗上,故意埋着头。 随即,顾海幽幽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:“想笑就笑吧,别憋着。” 他说完,旁边的顾江和顾梦两人发出了一串夸张的笑声。 顾海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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