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楚承颂十分赞同,站出来看着王大妈说:“我觉得刚才这位阿姨的话很有道理,我身为刑警,对犯罪分子的心态很清楚,犯罪只有零次和无数次,偷窃也一样。这次苏建国偷了家里的东西,你们不予追究,那下次他偷了别人的东西,人家会放过他吗?” “对于犯罪,最好的方式是扼杀在摇篮里,包庇和纵容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,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发不可收拾。” “苏叔,秀娥婶子,这是我的经验之谈,希望你们重视起来,别让苏建国在偷窃这条路上越走越远。” 王大妈被楚承颂认可后,瞬间抬头挺胸,仿佛头上顶了个光环。 苏文山和陈秀娥听了楚承颂这番话,原本还犹豫的心态不由得坚定起来。 是啊,苏建国已经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,上次他们心软,只是把苏建国赶出了家门,这次苏建国就变本加厉。 那如果还有下次呢? 小云大哥说得对,他们再心软,就是害了这个儿子! 只有让他吃到了苦头,他才会知道错! 思此,陈秀娥把头一点:“你们说得对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家里那三间房子,是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,好不容易才攒钱置办下来的,还有被偷走的钱……” 那里面有一大半都是苏云拐着弯给她的,她心里有数。 她不能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,寒了苏云的心! 况且她还有小五小六要养,还有苏慧三姐妹要照顾。 “我跟你爸自问对建国仁至义尽,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自己也好几个孩子,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……” 陈秀娥痛苦闭上眼睛:“报公安吧,这个儿子我们是管不了了,就让公安来管他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 苏文山比陈秀娥想得更通透一些,“他私自把我们的房契改成他的名字,说明这个孩子已经自私到了极点,这件事情过后,我就去街道办跟他断绝关系,就当没有这个儿子。” 闻言,陈秀娥猛地睁开眼睛,泪汪汪看着苏文山。 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苏云和苏保国他们三姐弟后,痛苦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滑落脸颊。 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 为什么小玲是这样,建国也是这样…… 哎! 苏文山和陈秀娥最后的选择让苏云很满意,苏文山原本想亲自去报公安,但被苏云劝住了,这次苏云一定要来个了断,早点解决了苏建国才安心! 跟苏文山说好后,苏云偷偷喂陈秀娥喝了一杯加了药酒的热水,亲眼看见她的脸色恢复红润后,才跟楚承颂一起离开了病房。 上车后,苏云询问楚承颂:“大哥,你说如果我想让苏建国在牢里蹲久一些,该给他报个什么罪名才好呢?” 楚承颂发动了汽车,给了苏云答案:“贿赂。” “虽说他主要犯了偷窃罪,但苏叔和秀娥婶子到底是他亲爸妈,只要他到时候认个错,再把钱还回来,公安那边绝对会以教育为主。贿赂就不一样了,苏建国偷了家里的房契改成他自己的名字,房管所没人帮他,他绝不会得逞,所以我们一会儿去了公安局,你就说是去举报苏建国贿赂公职人员,损害人民利益。现在正值严打,这项罪名没有任何情分可讲,绝对会严惩。” 苏云眼睛一亮:“这个好!就这么办!” “大哥,我们出发!” 随着苏云一声令下,楚承颂直接把车开去了公安局。 与此同时,另一条小巷子里。 苏建国骑着自行车意气风发回家,梅子给他打开院门,等他把崭新的自行车搬了进来,梅子才接过他挂在自行车上的肉,急忙问道: “建国,你给我爸打电话了吗?大头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?” 苏建国满脸得意,一边进去一边回答:“打了,你爸说过两天就送大头他们上火车,我还让你妈也跟着过来,以后好帮着我们看孩子。” “你也知道,我爸妈是靠不住的,他们宁愿去照顾几个丫头片子,也不愿意帮衬大头这些亲孙子,哼!” 说着,苏建国眼里全是仇恨:“他们不是不在乎我这个儿子吗?他们不仁,我就不义!我已经跟那些人说好了,今天就让人去四合院收房子,反正我是家里的老大,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,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!” “等着吧,他们早晚都得来求我!” 苏建国说完,梅子震惊了:“今天?” “建国,今天是大年初一,你今天就让人上门,不太好吧?” 梅子的意见让苏建国很生气:“没什么好不好!是他们先做得过分,你别忘了,是他们先把我赶出家门的!” “可是……”梅子很纠结,“那房契来路不正,你爸妈如果要追究,或者是报公安怎么办?” “他们敢!”苏建国气势汹汹,“我可是家里的长子,以后他们还得靠我养老,他们如果识相,就该乖乖把房子再买回去!” “再说,他们偷偷存了那么多钱,竟然骗我说都是苏云给的,我呸!” “就凭苏云那个死丫头,一辈子也别想赚这么多钱!是他们自己先偏心,那就别怪我无情!” “总之你放心,我是他们的儿子,他们不会报公安,最多也就是来找我要钱而已,只要我不给,他们绝对拿我没办法。况且他们也不知道我住哪里,就算想找我也找不到!” “梅子,那些钱你好好藏着,那可是大头几个以后娶媳妇的钱,等我爸妈他们爸房契再买回去,到时候家里还得有我一份!” “这都是他们欠我的!” 苏建国说完,得意扬扬回了屋。 梅子拎着肉踟蹰了几秒,觉得苏建国这话也没错,他是家里的长子,家产本来就该他占大头,况且他可是老苏家的亲儿子,儿子拿家里的东西,那不是理所当然嘛!biqubao.com 这样想着,梅子转身进了厨房。 一个小时后,她炖好了肉,正准备去叫苏建国吃午饭,院外突然响起拍门声。 “谁呀?”梅子问。 “啪啪啪!”拍门声再次传来。 梅子没多想,以为是别家来要糖的孩子,于是过去开了门。 “砰!” 开门的瞬间,几名公安推门而入,面无表情:“苏建国是住这里吧?把苏建国叫出来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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