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进了屋,苏云才稍微暖和了点,杨慧茹他们就已经在来回传看苏云几人跟首长的合影了。 苏文山对顾海的勋章很感兴趣,顾海干脆取下来给他玩,苏文山拿着勋章,转头和夏兴国、邱月明几人研究起来。 夏兴国激动表示:“老苏,小顾这个勋章跟我们厂里那个还挺像的哈!” 夏宇闻言纠正他:“爸,瞧你这眼神,人家顾海的勋章是实在实立功得来的,是最高荣誉的象征,最重要的是国家颁发的勋章是纯金打造,你们钢铁厂那个是奖励先进工人的铜制品,跟人家顾海这个纯属两码事。” 夏婶:“就是,你爸嘴上没个把门,说话不知道分寸。” 夏兴国被儿子媳妇当众说,面上有点挂不住,虎着脸虚张声势:“怎么不一样?我们钢铁厂全勤也是荣誉,既然都是荣誉,有什么不一样?” 夏婶还想挤兑他两句,顾海就笑着说:“夏叔这话没错,都是荣誉,用不着分高低贵贱,只不过是分工不同而已。” 夏兴国听了这话,满意极了:“你们看看人家顾海,人家这就叫大气,活该他得到这份荣誉!” “老苏啊,我可真是羡慕你有这么个好女婿!” 听顾海被夸,杨慧茹和陈秀娥夫妻简直比自己被夸还高兴。 但杨慧茹还是礼貌回了句:“夏大哥,话不能这么说,你们家狗子也很有本事。” 夏兴国摆摆手:“诶,我这个人向来实事求是,狗子跟顾海没得比。” “怎么会呢?” 杨慧茹刚想打圆场,就听狗子理所当然道:“那当然!不是我吹牛,就凭我海哥这聪明才智,别说是一枚勋章了,就算是一百枚勋章,他也担得起!” “不信你们就等着看吧,我海哥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!” 狗子说着,满脸与有荣焉,丝毫不在意夏兴国说他不如顾海。 杨慧茹见状,无可奈何笑了笑,也就不说什么了。 两个孩子能有这样坚固的友情,着实让她羡慕。 杨一晟遗憾凑到顾海身边,“表妹夫,早知道首长会亲自给你颁发勋章,我上午真该厚着脸皮跟你们一块去!这样说不定我也能跟首长合影!” “能跟首长合影,那以后春燕岂不是会对我刮目相看?” 杨一晟此刻就仿佛错失了一个亿,浑身写满懊悔。 柳含依翻了个白眼,“你一边去吧,一天到晚就想着你那个春燕,可是人家搭理你吗?” “柳含依,你!” 哪壶不开提哪壶! “我什么?” 柳含依扬起手,杨一晟立马安静了。 他们吵闹时,夏英跟苏云在一块,“苏云,首长就给顾海颁发了一枚勋章吗?没点什么其他奖励?”biqubao.com 苏云:“当然有,首长奖励了顾海一万块钱,因为顾海爸爸是烈士,以后顾海家的一切福利待遇都会提升,还有国家研究所的人说,让顾海随时可以去研究所任职,待遇随便开。” 闻言,陈秀娥他们又倒吸一口冷气。 夏婶:“我的个老天爷,顾海这是光宗耀祖啊!” 狗子就跟自己光宗耀祖似的:“海哥,什么都别说了,今天晚上我请客,大家都去新开张的饭店吃顿好的,算是为你庆祝!” 这个提议,得到了苏文兵和良子他们的一致认同。 顾海也没跟狗子客气,“行,今天就让你请,顺便庆贺你当了老板,从此以后就有正经营生了。” 顾海话音一落,大家就看见苏文山同手同脚往外走。 苏云连忙叫住他:“爸,你去哪儿?” 陈秀娥也道:“他爸,你跑哪儿去?” 苏文山头也没回:“回家拿鞭炮,上次小云上报纸时,家里买的鞭炮还没放完,我去拿过来放了,给大家添添喜气!” 杨一晟反手抄起桌上的车钥匙,朝苏文山追出去:“苏叔,你等等,我开车送你!” 两个小时后。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! 两挂鞭炮放完,一群人欢欢喜喜去了狗子说的饭店。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,但凡凑近一些的,都领到了邱月明让人散出去的红包。 第二天,苏云和顾海兄妹跟首长的合照,被杨慧茹放大挂在了正房中央。 杨慧茹擦了擦照片,眼角有点湿润,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那段动荡岁月,心道: 终于能放心了,就凭这张照片,以后属于小云的东西谁也夺不走! 没过两天,顾海被首长表彰的新闻出来了,刊登在了首都日报最大的版面上。 照片里还能看见站在后面的苏云和顾家兄妹。 钢铁厂里,夏兴国拿着报纸急匆匆去找苏文山报喜,岂料刚走到仓库办公室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不留情面的斥责声: “苏文山,你到底想干什么?上次开会我才警告过你,昨天出货的数量为什么又不对?你那双眼睛长在脸上是摆设吗!啊?” “我上次跟你说过,再有下次,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,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?” “秦厂长,不对吧,昨天的货是我跟师傅一块监督装车的,根本就没有问题,订单上就是二十五吨,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三十吨?” 秦厂长气急败坏:“张铁牛,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故意找茬?是这个意思吗?我一个厂长,我吃饱了撑着来找你们仓库的麻烦?” 张铁牛闷闷回答:“那谁知道呢……” “好了铁牛,你去忙吧。”苏文山老实巴交支走了自己的徒弟。 张铁牛骂骂咧咧走出来,正好看见夏兴国,连忙打招呼:“夏科长,你找我师傅?” 秦厂长听到张铁牛的声音,黑着脸跟着出来,没好气对夏兴国说:“夏科长,现在是上班时间,采购科的事都忙完了?你来得正好,我刚想去找你,你上次跟云海方便面厂怎么商量的?为什么我们厂子这个月的方便面还没送过来?人家隔壁食品厂都收到货好几天了!” “夏兴国,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接说,有的是人能顶替你这个位置,别以为厂子没了你们就不行,哼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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