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海招呼着狗子几人进了屋。 屋里的炭炉上烧着开水,温度比外面暖和许多,顾梦见到狗子他们,连忙提起开水壶倒了几杯热糖水。 顾军趴在桌子上写作业,抬头看见狗子几人,尤其惊喜,声音响亮:“狗子哥,文兵哥,你们回来啦!” 顾江则端来了顾海中午煮的饺子。 狗子和苏文兵几人没客气,捧着碗大口吃完了饺子,然后一擦嘴。 等他们吃好后,顾海才问:“这次路上顺利吗?” 狗子拼命点头:“太顺利了!海哥,你给我们的电棍都没机会用,原本我们想等找到二毛后再把电棍亮出来,谁知道全程轻轻松松,顺利就把二毛那小子送到地方了!” 苏文兵:“海哥,那地方我已经打点好了,保证二毛这辈子都没想再出来,你只管放心!” 他们说完,顾军好奇问:“什么地方啊?” 顾海按住他的小脑袋,微笑道:“监狱呗,二毛犯了事,除了监狱他还能去哪儿?” “对!”狗子和苏文兵几人正经附和。 顾军嘟着嘴还想问,顾海先发制人:“你作业写完了吗?别以为你狗子哥回来你就能玩,赶紧先把作业写了,写完才能去找小五他们。” 闻言,顾军一声哀嚎。 等他乖乖去写作业后,顾海才转过头,眼中有冷意闪过。 二毛去的地方是个黑煤矿,那地方原本是为闻向前父子准备的,当时闻向前伙同梁秋菊骗走了顾军,转手把顾军卖给了人贩子,要不是苏云带人找到了郊外枯井,顾军恐怕早就没了。 那会儿闻向前虽然被抓,但有梁秋菊为他扛下了所有罪名,眼看着闻向前父子就要无罪释放,顾海岂能轻易放过他? 于是顾海悄悄让狗子找了关系,联系了一处黑煤矿,只要闻向前父子被放出来,他就找机会把这对父子卖到黑煤矿去! 闻向前父子做初一,他就做十五,很公平! 可谁知道最后闻向前父子居然遇到严打,都被判了刑,所以黑煤矿那边就被搁置了。 这次二毛刚好能顶上这个空缺! 到了黑煤矿里,也不知道二毛那小体格能坚持多久。 顾海并不关心这个,二毛的事到此为止。 他看向狗子和苏文兵几人:“你们一切顺利,那我就放心了。对了,你们这次收获如何?” 提起收获来,狗子几人个个合不拢嘴,狗子放下水杯,毫不掩饰从他的腰包里往外掏钱,像上次那般全堆在桌上。 顾梦和顾江兄妹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,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。 狗子:“海哥,这些钱还只是一半,另一半我全买成了货,一会儿就给黄涛送过去。” “另外,我回来的路上寻思着想把我那套洋房改造一下,用来当我们车队的大本营和办公室,你看我要不要向小苏同志学学,也取个响亮的名号?” 苏文兵和老六三人很认同点头。 顾海:“你这个想法很好,有了办公室和招牌,然后再办个执照,就算是个正经公司了。” “那你们想好名称了吗?” 顾海问完,狗子尴尬抓抓头,“嗨,咱们兄弟几个,就海哥你学问最大,要不你给我们想一个名字吧!” 苏文兵疑惑脸,忍不住拆台:“狗子,你不是说就叫兄弟货车行吗?” 顾家三兄妹:“……” 顾江:“狗子哥,恕我直言,你们要是叫兄弟货车行,还不如直接叫青龙帮好。” 狗子朝他呲牙。 顾海叹了口气,给他们想了个名称:“就叫兴盛物流吧,狗子姓盛,兴盛这两个字寓意又好,物流公司算是一个新兴行业,应该比较好审批执照。” “兴盛?” 狗子嚼着这两个字,欢快极了。 这名字好,一听就旺他! 还是海哥有文化! “就叫兴盛,我喜欢这个名字!”狗子直接敲定。 “兴盛好,听着就比兄弟货车行靠谱。” 苏文兵和老六良子三人也没意见,毕竟车队是狗子组织起来的,就该以狗子为先。 大家都没意见,名称就这样定下了。 顾海帮着狗子几人数完钱,又给他们拿了些吃的,才把人送走。 转身回屋时,刚好接到苏云的电话…… 下午三点左右,陈秀娥和苏文山带着一家子到了杨慧茹的小院。 杨老太太看见陈秀娥,态度极为热情,亲热抓着陈秀娥的手:“你就是秀娥吧?我们慧茹总是提起你,说是当年要不是你们夫妻俩心善,从雪地里把小云捡回去,如今我们慧茹也没有机会能和孩子团聚,真是谢谢你啊……” 陈秀娥红着脸:“没有,我当时也有私心。” “私心谁都有,可偏偏就我们两家有这个缘分,这就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,我们合该是一家人!” 杨老太太热情说完,又招呼着:“你看看我,人老了就喜欢唠叨,你们进来连口水都没喝上,光听我唠叨了,赶紧坐,咱们坐下说!” 坐下后,杨老太太看见了苏文山怀里的苏小六,瞬间更加热情:“这还有小娃娃?哎呦,真是看着就可爱!张妈,快,把我从海城带来的奶粉拿出来,给孩子冲一杯奶粉喝!” “还有,把糖果全拿来,给孩子们分分!” 这次,苏慧三姐妹也来了,一个个裹着小花棉袄,就像是年画娃娃一般,成功获得杨老太太的好感。 柳含依和苏云瞬间被抛弃,柳含依撇嘴对苏云说:“看看,有了小的,我们这两个大的就不受宠了,外婆来了好半天也没说给我们拿糖果吃,现在想起来有糖果了。” 苏云笑道:“咋的,难道你还吃几个小辈的醋?小慧她们是我侄女,按辈分该叫你一声表姑,你还是想想一会儿给她们点什么见面礼吧!” 杨老太太说完,杨慧茹给陈秀娥介绍了一番。 邱月明笑着跟苏文山握了握手,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示意苏文山:“苏先生,港城的烟你抽吗?” 看到烟,苏文山局促的脸上眼睛一亮。 他悄悄瞥一眼陈秀娥,见陈秀娥没注意到他,顺手就把烟收下,反手从自己裤兜里摸出半盒本地烟塞给邱月明,压低声音:“咱们悄悄换换。” 邱月明拿着烟,瞧着苏文山那副怕老婆的样子,瞬间忍俊不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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