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妹,你别走那么快……” 树荫下,杨一晟几步追上苏云,郁闷说:“你们学校的保卫科也太尽职了,我都跟他们说了我进来找人,结果他们上来就把我按倒,丝毫不留情面,还非说我屡次三番翻墙进来,他们终于逮到我了!” “真是大冤枉,我每次都是走正门,哪有翻过墙?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翻了墙嫁祸给我……幸好表妹你替我证明,否则我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!”biqubao.com 杨一晟无语至极,又在心里咒骂了翻墙那人一番。 然后腆着脸追上苏云,“表妹,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张学生证,让我以后出入能方便些?总是这样慌慌张张偷偷进来,我还一次都没见到过春燕同学呢!” 苏云:“……” 好家伙,真是脸皮厚吃不够,她都差点没脸见人了,这家伙还敢来! 她停下脚步,无语回头:“三表哥,你就别为难我了,这次我来捞你算是仁至义尽,以后你想见春燕自己想办法,千万别再说是我表哥了,求求你!” 杨一晟摇晃着苏云的手,拉长尾音撒娇:“表妹,表妹……” 苏云头皮发麻,甩开他道:“别再叫了,再叫我就跟你断绝关系,以后你去认别人当你表妹!” 杨一晟:“那哪行?我统共就你这一个表妹,还有一个死活不承认是我表妹,非要当我表姐,我……” 说到这里,杨一晟突然眼睛一亮:“有了!” “表妹,多亏你提醒了我,我想到办法了!” “那啥,你先去上课,不用管我。” 说完,杨一晟转身就跑回了保卫科。 苏云:“……” 算了,她不管了! 她扭头就走,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挡住脸。 快到教学楼下时,夏英和任春燕几人都等在旁边,见苏云回来,夏英挤眉弄眼笑嘻嘻问: “苏云,你表哥呢?不是说他被保卫科抓了吗?你没把人带回来?” 苏云顿时紧张,四下张望:“嘘……你小声点,别让人听见了!” 说完,苏云没好气白了任春燕一眼:“你还好意思笑,你们两个看对了眼,折腾我干嘛呀?” 任春燕急忙道:“苏云,你别胡说,谁跟你表哥看对眼了?我才没看上他呢!” 夏英唏嘘:“哟哟哟,还不承认,那天在苏云家,我们几双眼睛都看见了,你跟苏云表哥四目相对,哎哟那小嘴甜的,生怕我们把你以往的事迹抖出来,你还敢说没有!” 这次连方媛也没帮任春燕:“就是,春燕,别否认了,人家苏云表哥年轻有为,又为了见你被保卫科抓了,你还矜持个啥?” 任春燕拍了方媛一下,娇嗲嗲:“你别跟着胡闹……” “哦,我知道了!”夏英笑道,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,轻易到手的东西不会被珍惜,得给别人设置一些障碍,千辛万苦求来的才珍贵,所以你即便看上了苏云她表哥,也不会轻易松口,还故意躲着他,我说得对不对?” 苏云睁大眼睛点点头。 没错,这话是任春燕说的! 任春燕被夏英说中了心思,也不装了,大大方方:“是,我是有这个意思,但最重要的,还是因为我跟苏云表哥不熟,至少得让我们互相都有所了解之后才说其他吧?我现在还是学生,我又不着急,而且我也不是没人要,干嘛他想见我,我就得见他?我跟你们说,男人不能这样惯着……” 吧啦吧啦。 一通长篇大论下来,夏英打了个哈欠,“行了行了,别再开教导会了,再说下去下节课都要开始了。” 话语一落,上课铃声响起。 苏云几人赶紧分道扬镳,各自回了教室。 上楼时,夏英跟苏云感叹:“也不知道你表哥吃错了什么药,居然看上了任春燕,就她那经验,我觉得你表哥以后够呛!” “嗯……”苏云深以为然。 不过世间因缘际会各有缘法,活该杨一晟遇上任春燕! 苏云挑眉:“说实话,我觉得春燕那套理论,你可以在狗子身上试试,他现在经常出远门,一去就是一两个月,如果遇到了别的小姑娘,那可咋办哦……” “他敢!”夏英捏着拳头,“他要是敢背着我乱搞,我给他腿打断!” “不信你只管看着!” 千里之外的羊城,狗子狠狠打了个喷嚏,感觉双腿发软。 他握紧卡车方向盘,纳闷嘀咕:“奇了怪了,这边大热的天,我居然会觉得冷?真是怪事!” 吐槽完,他认真看路,没再嘀咕。 十一月很快过去,随着第一场大雪降临,四九城彻底进入了冬季。 寒假也随之来临。 放假的第一天,苏云被杨慧茹裹成了熊,帽子围巾一样不少,全是杨慧茹亲手织的。 正房里暖气十足,杨一晟坐在锅炉边,翘着二郎腿剥橘子吃,笑嘻嘻看着杨慧茹给苏云装扮。 试穿完毕,苏云连忙把帽子围巾和外套脱下来,“妈,我先把衣服放好,不能弄脏了,等回头去我爸妈家就穿给他们看!” 杨慧茹笑吟吟:“好。” 柳含依羡慕得很,酸溜溜说:“表妹命可真好,入了冬还有亲妈给你织毛衣,不像我,我妈自从怀孕后,已经快三个月没搭理我了!” 杨一晟:“这好办啊,明天我给你买张火车票,把你送回港城去,让我小姑好好管管你……啊!” 话没说完,他就挨了一脚。 柳含依眼神警告:“你小子别多事,我还没说你呢,你跟那个什么春燕不是要结婚了吗?她人呢?” 杨一晟:“……” 人艰不拆,谢谢! 杨慧茹和苏云听了柳含依和杨一晟的对话,笑容熠熠。 任春燕拿捏男人的本事真的很高明,杨一晟追了人家那么久,好话甜话听了一堆,却一句承诺都没有。 有时候苏云特别佩服任春燕这种人,半点不吃亏。 她上辈子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,才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,这次她也得好好跟任春燕学学,计多不压身嘛! “咚咚咚……” 苏云正想着,外面突然传来几道敲门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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