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磕着瓜子道:“你妈要是不听,你就拿我来当典型呗,你看我的工厂现在多红火,每天的订单如雪花般飘来,我表哥原本只想游手好闲来着,自从当上厂长,他为了多赚钱,硬是把工厂又扩建大了一倍!” “还有我表姐,她原本只会花钱购物,现在开始赚钱了,她反而什么都舍不得买,活生生变成了守财奴,每天晚上都要数着钱才能睡觉!” “足以见得,没有任何人会跟钱过不去!” 苏云说完,任春燕她们深以为然。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,方媛不经意问:“夏英,听说你大哥从文职转岗了?” 夏英点点头:“嗯,是这个月初的事。” 苏云插嘴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 夏英不以为然,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我哥就是从文职转去了外勤,工资待遇都没变,所以我就没告诉你。” 说完,夏英反应过来。 她连苏云都没告诉,那么:“方媛,你怎么会知道我大哥的事?” 方媛眼神闪烁了一下,若无其事:“我听别人说的,我有个堂哥也在公安局,前几天我遇到了他,他就跟我提了一嘴。” “哦,是这样啊。其实我们家是觉得让我哥当文职挺好的,但是我哥自己不愿意,非要出外勤,说是文职没前途,我们也就只好随他了。” 夏英八卦起夏宇来,嘴毫不留情:“这事主要原因还是我们家属楼那些大婶,她们天天给我哥介绍对象,不是寡妇就是二婚带了好几个孩子的女人。你们也知道,我哥上次就是被类似情况的女人骗了,所以他不想被看扁。” “总之呢,我爸妈现在就希望他能找个正经对象回来。” “诶对了,你们周围如果有靠谱的人家,可以帮我哥做媒啊,我跟你们说,一旦事成,我必有重酬!” “真的?”苏云亮了眼睛,“有多重?” 夏英豪爽拍拍胸脯:“把我自己送给你,够重吧!” 苏云笑容骤散,假装嫌弃:“那算了,你人又懒,吃得又多,我给你哥介绍对象还要倒贴钱,天下没这个道理……诶诶诶!” 夏英一个虎扑肘制住苏云,苏云连忙求饶。 任春燕娇柔笑道:“哈哈哈,夏英,只要你不把自己送给我,我倒是有一个人选。” 闻言,夏英瞬间放开苏云,兴致勃勃看向任春燕,迫不及待问:“谁?” 苏云也好奇朝任春燕看过去,却不经意瞥见方媛悄悄坐直了身躯,神色带着点紧张。 咦? 没等苏云继续看,就听任春燕开玩笑说:“我呀!” 任春燕嗲嗲道:“你看我怎么样?我们是同学,知根知底,我爸是机械厂的领导,我妈是供销社主管,我家这个条件不算委屈你哥哥吧?” “你?”夏英傻了眼。 苏云悄悄观察着方媛,但方媛已经恢复了正常,再也看不出任何紧张来。 夏英忙不迭摇头:“你不行!你想都别想!” 任春燕愣了愣,故作很受伤的样子跺跺脚,“你什么意思?嫌弃我呀?” 夏英呵呵道:“我嫌弃的还不够明显吗?不说现在,就说高中那会儿,你自己算算你找了多少对象?你可拉倒吧,你要祸害就去祸害别人,不准来祸害我哥!” “人家哪有!”任春燕不服气,“我那叫同学之间的友好来往,跟找对象没关系,你不许污蔑我,小心我咬你!” “嚯,有本事你来咬试试,我给你一个飞毛腿……” 夏英和任春燕正闹着,屋外突然传来杨一晟跟芳姐说话的声音:“芳姐,门口怎么这么多自行车?” 芳姐:“哦,小云小姐带了同学回来,这会儿人都在堂屋呢。” “是吗?我表妹今天放假啊?太好了!” 杨一晟话音未落,人就冲进了堂屋。 “表妹,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!” “我……” 屋里,夏英和任春燕中断了吵闹,任春燕好奇朝门口看去。 杨一晟进门就愣住,‘我’了一声后再无下文。 苏云见他傻愣愣的,眼睛都在发直,于是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正好看见任春燕那张红扑扑的脸蛋。 苏云:“……” 不会这么狗血吧? 她故意咳嗽两声:“咳咳!” “表哥,你有什么好消息?” 杨一晟不为所动,目光全在任春燕身上,迈着正经的步伐走过去:“你好,我叫杨一晟,今年二十二岁,未婚,无不良嗜好,我是苏云的表哥,你叫什么名字?” 任春燕看到年轻俊朗的杨一晟,娇俏的脸蛋忍不住发红,“我是苏云的同学,我叫任春燕。” “春燕,这个名字真好听,声音也好听,哦我记起来了,我表妹上次让我给一个叫春燕的同学带了很多头花发卡,原来就是你啊!” “春燕同学,那些发卡你喜欢吗?” 任春燕娇羞笑了笑,摸了摸头上那枚发卡,点点头:“我很喜欢,谢谢你。” “不客气,你是我表妹的同学,就跟我妹妹一样,以后我们要多来往,需要什么你就直接跟我说,我来回港城很方便的……” 没等杨一晟说完,苏云忍不下去了,又重重咳嗽了两声打断他: “三表哥,差不多得了,光天化日众目睽睽,你别发颠!” 这次,杨一晟终于听到了苏云的声音,转头看了看她,发现苏云和夏英都用嫌弃的眼神盯着他,仿佛在问他脑子是不是抽风了。 杨一晟后知后觉,尴尬笑了笑:“都在啊……呵呵,表妹,你同学来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身为你表哥,理当好好招待她们。” “你看看现在,我什么准备都没有,像什么样子?” 杨一晟说完,又盯着任春燕看,还忍不住傻笑。 苏云眼神幽怨:“我的同学来,跟你有啥关系?” “三表哥,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不知道孔雀开屏是什么意思,现在你肯定知道了。” “因为从你刚才进门开始,就生动的表演了一遍什么叫孔雀开屏!” “我真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,寄到港城去给舅舅和舅妈看看,他们知道后肯定很欣慰,估计就不会再催你去相亲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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