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就没带她来,让她在家陪着爷爷奶奶呢。” 苏秀说完,周子扬把手里的礼物交给杨慧茹和陈秀娥,“杨阿姨,大妈,小小心意,请你们一定要收下。” 陈秀娥想推脱,杨慧茹却没跟周子扬客气,“你这孩子就是周到,当初你跟承颂在海城当兵时,每次来家里都不会空着手,像你这样周到又细心的孩子,怪不得能娶到秀儿这么漂亮的媳妇……” 闻言,周子扬忍不住嘴角上翘,温柔看了苏秀一眼。 苏秀脸一红,很不好意思。 杨慧茹随即给他们介绍杨一晟和柳含依:“子扬,你还没见过承颂的表弟表妹吧?” 周子扬热情笑道,“杨阿姨,承颂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,说让替他多照看照看港城过来的表弟表妹们,可我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用武之地,听说表弟表妹们在四九城开的方便面厂十分红火,说不定我还得有求于他们呢!” 杨慧茹开怀大笑:“哦?他们现在这么有名啊?哈哈哈,那我下次发电报时可得好好夸夸他们。” 杨一晟闻言,非常受用。 提起方便面厂,他们就有了话题。 见周子扬和杨一晟聊得火热,苏云走到苏秀跟前,“秀姐。” 苏秀扬起笑脸:“小云,这段时间不见,你好像长高了些?” “真的?” 苏云高高兴兴抬头挺胸,对苏秀、夏英,还有柳含依三人挤眉弄眼,“你们再仔细看看,我其他地方有没有变化?” 夏英摇头:“没有。” 柳含依:“没看出来。” 苏秀:“……” 没敢说。 苏云僵着脸,悄悄把挺起的胸收回去,暗道:都是些什么眼神啊,真无语! 很快,顾海帮着芳姐做好了饭菜,大家分成了两桌,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,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。 男桌那边,夏兴国跟苏文山喝着酒,无比感叹:“这也就是我狗子兄弟出远门了,否则就凭他那酒量,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!” 闻言,夏英默默低下头,陈秀娥隔空白了苏文山一眼,用眼神警告他:“少喝点!” 苏文山平时虽然像只鹌鹑,但今天他故意假装没看见,愣是跟夏兴国几人喝了好几瓶酒。 第一次吃到顾海手艺的杨一晟和柳含依则连说话都没时间,两人动作一致,埋头苦吃,是不是还竖起大拇指,满脸享受,最后成功吃撑,扶着肚子动都不敢动。 这一幕被苏云用照相机拍了下来,扬言说要寄去港城给杨家人看,气得表兄妹两人追着苏云抢照片。 午饭后,苏文山被陈秀娥找了个借口带走了,苏云幸灾乐祸,周子扬和苏秀帮着收拾完残局也走了,他们还得回周家团圆,苏云就没挽留。 剩下的人晚上又吃了月饼赏完月,才各自回家。 路灯下的街道上,顾海骑着自行车载着苏云,顾江三兄妹远远缀在他们后面,苏云趁机搂住顾海的腰,把脸靠在他背后,“顾海,你看我对你多好,这么晚了还特意送你回家,你要感恩知道吗?” 顾海连连点头:“好的小云,一会儿到了我家后,我再把你送回去。” 苏云突然反应过来,忍不住扑哧一笑,“那我们岂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 顾海连忙纠正她,“不对,我们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!” “没错!” 苏云很认同,搂着他的手紧了紧,在他脑后轻轻叫了声:“顾海。” “嗯?” 顾海回过头,就碰上了她柔软的唇。 夜风凉爽,两颗心却无比火热! 砰! 自行车撞到了墙上。 后面的顾军三人连忙捂住眼睛,假装没看见。 隔天一早,顾海骑着自行车过来接苏云,两人约好要去看苏云送给他的礼物。 苏云洗漱完,换上了顾海给她做的布拉吉,仔细打扮了一番,跟杨慧茹和柳含依她们打了声招呼,高高兴兴坐骑着自行车跟顾海一起出门了。 院子里,柳含依拿着牙刷,满眼哀怨看着苏云的背影:“哎,女大不中留啊……” 杨慧茹笑了笑,心中满意极了。 中秋节刚过,街上的节后气氛还很浓郁,苏云和顾海骑着自行车穿过几条街,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仓库门口。 停好自行车后,苏云才对顾海说:“这是我让三表哥特意帮我租的仓库,偏僻又安静,周围没有人居住,就算里面有什么动静也不会被人发现。” 说着,苏云掏出钥匙打开大门。 顾海跟过去,很好奇,“小云,什么东西这么特殊,小洋楼不能放,还得特意租一间仓库?” 苏云满脸神秘: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,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!” 吧嗒! 苏云开了锁,推门而入。 两人穿过荒草丛生的院子,进到仓库里面,然后顾海就呆住了。 他眼瞳猛地一缩,不可置信看着眼前那艘差点把仓库占满的大船,愣在当场! 苏云回头,邀功般璀璨一笑:“怎么样?你喜欢吗?这可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战舰,我本来不想让别人看见到它,可谁叫你不是别人呢?我相信它在你手里,肯定会发挥出最大的价值!” 顾海看着眼前这艘战舰,久久无法言语。 他根本没听见苏云在说什么,也没追问这么大的战舰是怎么送过来的,此刻他满心都在哀嚎—— 他好不容易,真的好不容易才离开军工厂啊! 那破地方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,他好不容易回到香香软软的未婚妻身边,不想这么快又回去! 救命! 顾海的内心呐喊,苏云丝毫没听到,顾海也没表现出来,而是快速稳住抽搐的嘴角,挤出真诚笑容:“小云,谢谢你,我非常喜欢这份礼物,我一定不负你所望,好好研究它,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!” 苏云眉眼弯弯,喜悦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喜欢,顾海,加油!” “嗯!”顾海差点哭了。 他悄悄抹了一把辛酸泪,咬牙切齿走上战舰,这一上去,他就再舍不得下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4_154275/7497284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