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颂脚底一滑,差点当场表扬一个川剧变脸! “说了多少次,别叫我楚大炮!” 被他小妹听见多丢脸啊! 苏云:“……” 暗暗捂嘴笑了笑,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,生怕楚承颂尴尬。 不过她大哥的办事能力还真强,这么快就让这些人都换上了工装,做工装的布料还是她去海城之前放在仓库的。 楚承颂咬牙说完,为首那个藏蓝色工装汉子笑呵呵:“行,楚大炮,刚才钟班长还在说要让你再弄一批钢筋水泥过来,趁着现在天热,早点把宿舍楼也一块建了,夏天建房子速度快些。” 闻言,楚承颂没再纠结他们的称呼,震惊道:“又缺材料了?我上次不是让你们悠着点干活吗?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又加班加点了?老班长犟,你们怎么不知道劝着,反而跟着他一起胡来?” 说实话,苏云对此也震惊得很,毕竟楚承颂这群战友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,可他们非但没有因此偷懒,反而更加卖力,很明显是想告诉别人他们不需要同情。 大汉抓了抓脑袋,依旧笑呵呵:“我们这么多人呢,总不能每天白吃饭吧?” 本来人家只要两百人,他们拖家带口的来,就已经够添麻烦了,再不好好干活,他们对得起谁? “楚大炮,你小子真有意思,我们早点把工厂修建好,你也能早点开工,你怎么还嫌弃我们干活太快呢!” “是啊楚大炮,我们在部队里拉练还不是一样不分昼夜,建房子可比训练轻松多了,累了至少还能歇歇,要是让我选择,我肯定愿意建房子!” 看得出来,这群人干劲十足,而且都有一颗感恩的心。 苏云对这样的员工特别满意,暗道自己果然没帮错他们,适时拉了拉楚承颂的衣袖,给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他别说了。 楚承颂回头看了她一眼,压下心中的无奈,正想向战友们询问老班长,就见他们中间那些年轻家属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恨不得眼睛长到苏云脸上去! 那一张张害羞涨红的脸,让楚承颂瞬间升起警惕:“你们往哪儿看呢,都严肃点!” 哗! 年轻人们齐刷刷转过头,集体装无辜。 苏云咳了咳,努力降低存在感。 她可是个一心一意的正经人,只喜欢顾海一个,是绝对不会移情别恋的! 但是偷看几眼这些年轻的肉体,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…… 苏云这样想着,眼睛悄悄斜过去,还没来得及仔细看,就听他们一个个高低起伏喊道: “钟班长!” “班长来了!” “班长!”楚承颂响亮喊了一声,同时敬了个军礼。 苏云连忙看过去,只见老班长穿着截掉了大半截袖子的工装,在他儿子的陪同下大步从人群后走过来,看到楚承颂,他下意识想拍拍楚承颂宽阔的肩,却只抬起半截胳膊来。 楚承颂眼底闪过明显的心疼,老班自己却不在意,笑容灿烂:“小楚,你来得正好,我还想让人给你打电话,告诉你工厂明天就能封顶,部队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!” “这么快?” 楚承颂惊呼道。 老班长:“快什么快?我还嫌太慢呢,想当初我们在部队的时候,随便修什么工事,时间最多也就一天,这都快修两个多月了!” “不过,小楚你放心,我虽然修得快,但绝对结实牢靠,保证你以后用大炮轰都不容易倒!” 说完,老班长收敛了笑容,沧桑的脸上带着些渴求:“小楚,有件事我想拜托你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……” 他此话一出,在场好些人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,有人尴尬,有人不好意思。 楚承颂猜到了他们想说什么,抢先道:“班长,我也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。” “是这样的,这些工厂都是我小妹的产业,我小妹原本只打算先请一两百人做事,可她前段时间去了港城,在那边开了一家方便面厂,生意特别好,所以她回来后决定多请一些工人,尽快把海城这边的厂子也开起来。” “我小妹说了,找生不如招熟,如果你们肯留下来帮忙,这里所有人我们都要!” 楚承颂说完,苏云附和点头,还特意为楚承颂拉一波好感:“没错,本来我请你们过来只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,但是你们的能力让我刮目相看,如果你们肯留下来当正式工,工资待遇都按我们之前说好的算,宿舍建好后,正式工都能分到房!” 哗! 人群里沸腾开来。 大部分人眼里都写满了惊喜! 只有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们下意识看向老班长。 老班长的表情很严肃:“小楚,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们,但这次如果不是部队给我发了文件,我根本不会过来,我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,我一个废人,能留在这里几个月已经是运气好了,可我不能把你的同情当成理所当然……” 老班长越说,老兵们越清醒。 对啊,他们这副模样,现在互相合作搬搬抬抬还行,真留在工厂,那就是给别人添麻烦! 尤其这人还是他们的战友,坑谁也不能坑战友啊! 老班长说着,有些没脸,“小楚,我想拜托你的是……我虽然是个废人,但我这个儿子有一把子力气,干活不输给我年轻的时候,如果他能留在工厂……” 话没说完,老班长羞愧咬咬牙,差点把自己埋进坑里:“算了,你就当没听过我这句屁话,我这辈子都没给别人添过麻烦,临老了不能如此厚颜无耻!” 他儿子在旁边,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,却又不敢反驳,一张脸憋的通红! 楚承颂看到老班长这样,心里很不好受。 苏云也敬佩老班长的为人,适时说道:“钟班长,你这可不是厚颜无耻,你这是帮了我大忙!” “你们替我修建工厂几个月,难道不知道我这些工厂的规模吗?这几个工厂如果全部招工,至少也得招一千多名工人才够用,你们总共三百多人,就算你们都肯留下,我也还得再找七八百人才够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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