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月明当即对楚承颂伸出手,笑容儒雅又和煦道:“承颂,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才刚出生没几天,如今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我真替你妈妈高兴。” 他简洁明了的一句话,博足了楚承颂的好感。 楚承颂礼貌跟他握了握手,“邱叔叔,幸会。” 杨老太太看到这一幕,满意极了。 一行人很快到了火车站门口,路边停着刑警队的吉普车,以及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。 小张殷勤帮着张妈和管家老李几人把杨家的行李运到大卡车上。 楚承颂转头对杨家老两口说:“外公外婆,小妹给我打电话时,说你们的行李很多,所以我特意借了这辆卡车过来。” 杨老太爷满意点点头:“好孩子,还是你想的周到。” 杨老太爷这次带回了他一半的珍藏,有了卡车就方便多了! “爸,妈,你们先上车吧,现在太阳这么大,小心中暑……” 等行李都运上车后,一群人分成了两路,分别坐上吉普车和大卡车,朝着杨家老宅的方向驶去。 路上,楚承颂开着吉普车,从后视镜里看了杨慧茹好几次,欲言又止。 杨慧茹心知肚明,开口问:“承颂,你有话跟我说?” 如今杨慧茹已经回来了,早晚会知道,所以楚承颂没再隐瞒:“妈,楚真真毁容了,是魏红霞下的手。” 闻言,车上的杨家老两口笑容淡了不少,杨慧茹点头道:“我已经知道了,前段时间你爸给我发了电报,想让我替楚真真出钱治脸,我没同意。” “什么?他给您发了电报?”楚承颂蹙眉。 在心里对楚振军的行为表示不齿。 “我就是不想让您心烦,所以才没告诉你,现在看来……” 如果楚振军知道杨家人回来了,怕是不会消停! 思此,楚承颂眉心紧拧,“妈,这件事您就当不知道,以后爸再找过来,我来应付他!” 闻言,杨家老两口十分欣慰。 大半个小时后,两辆车前后停在杨家老宅门口,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。 苏云和柳含依三人从卡车里跳下来,柳含依看到老宅后,惊叹不已:“这就是我妈长大的地方?也太复古了吧!港城那边可没有这种楼!” 柳含依兴致勃勃,等楚承颂打开老宅大门,她率先冲进去,发出一连串的惊呼:“天啊,这花园也太大了,这房子真漂亮!” 苏云帮着拎了两个行李进去时,被柳含依兴奋抓住:“小表妹,以后我要住在这里吗?太好了!” 杨一晟实在看不下去,嫌弃她道:“柳含依,你能不能别像乡巴佬进城似的?隔壁的猪都快被你吓跑了!” 柳含依回头瞪他:“那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 苏云顿时忍俊不禁。 杨一晟见苏云笑了,才后知后觉愤怒指着柳含依:“好啊,你敢说我是猪?” 然后,这两个幼儿园小朋友又开启了日常追逐,苏云没管他们,拎着行李抬脚走到杨慧茹身边,见杨老太爷和杨老太太红着眼眶仔细打量着老宅。 杨老太爷足足环顾了老宅好几圈,才哽咽着指着花园那边说:“变了,变了,以前你们兄妹四个最喜欢的凉亭没了,石子路也没了,这花园也变了样,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新种的吧?” 杨慧茹也含着热泪:“是啊,我跟小云临去港城之前,简单地栽种了些寻常花草,不敢有什么名贵的品种。” 杨老太太点点头,表示理解:“没关系,现在我跟你爸都回来了,早晚能把咱们这个家恢复原样。” 杨老太爷又看了看主楼那边,“这楼也是刚修过,一眼就能看出来,估计是以前被造的不像话了。” 楚承颂:“外公,还真没有,老宅之前虽然被分给了好几户人家,但那些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,没怎么破坏老宅的外表,就是内里……毕竟是时代的烙印,谁也无法改变。我也是上个月找人简单修葺了一下,想着如果要大修,还是得外公外婆你们回来做主才行。” 听到他这句话,杨家老两口都很感动。 一行人进了屋,楚承颂连忙把客厅里的那台电风扇打开,杨老太太和杨老爷子又开始四处打量模式,无论看哪儿,他们都无比感触。 杨老太爷:“虽然屋里已经没有半点从前的影子,但还得是自己家啊,这些年在港城虽说还算顺当,但那到底是异乡,比不上自己家待着踏实。” 杨老太太认同点头。 杨慧茹指挥着张妈他们把行李都放到了客厅角落。 等杨家人差不多安顿好后,邱月明提出了告辞:“伯父伯母,既然你们已经安全到海城了,那我……” 没等他说完话,杨老太太抢先问:“月明,你要走?” 杨老太爷也道:“月明,我们才刚到,你就算要走,也得过段时间再说啊!况且你也是海城人,你现在都已经回来了,难道还能过家门而不入?” 杨老太爷说话时,杨老太太不断给杨慧茹使着眼色。 杨慧茹欲言又止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她已经耽误了邱月明半辈子,难道还要耽误人家一辈子吗? 邱月明捕捉到杨慧茹的神色,心中有些失望,嘴上却哭笑不得:“伯父伯母,你们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好吗?我的意思是,既然我们都回来了,那我正好回家看看,没必要留在这里打扰你们……” “那不行!” 杨老太爷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话,急忙对邱月明道:“当年我们两家是一起离开海城的,如今十多年过去了,我们杨家至少还有慧茹和承颂帮着打扫老宅,你们邱家这么多年没回来过,哪里还能住人?” “月明,你什么也别说了,总之你在海城这段时间,就安心住在伯父家里,等伯父把家里收拾出来,再找人去帮你修葺宅子!” “就这么说定了!” 杨老太爷一言定夺,邱月明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‘被迫’留在杨家。 旁边听了全程的楚承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刚想问,苏云就拉了拉他,“大哥,工厂那边进展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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