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建华终于反应过来,连忙把大门关上,王桂珍则哭着替欧阳旭解开了绳子,“我可怜的阿旭,到底是谁下那么重的手……” “嘶……” 欧阳旭疼到倒吸一口凉气,依旧坐在地上看向欧阳建华说:“爸,我刚才从杨家回来,走到门口就被人套了麻袋,那人还问我是不是你们的儿子,然后我就被敲晕了,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,等我醒来就听到了妈的声音。我猜,应该是我们最近得罪了谁,所以才会被报复。” 这个猜想,倒是跟欧阳建华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。 欧阳建华深深拧起眉心,把他生平得罪过的人挨个拎出来研究了一遍。 王桂珍则不管那些,抬头怒视苏玲,把气全撒在她身上:“你个扫把星,你还傻站着干嘛?还不快把阿旭扶起来!阿旭受了这么重的伤,得马上去医院治疗,否则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!” 苏玲擦了一把眼泪,连忙过来,跟王桂珍一起搀扶着欧阳旭。 “啊……” 起身到一半,欧阳旭重重摔在地上,双腿呈现出不合常理的扭曲。 王桂珍惊慌大喊:“阿旭,你怎么了?是不是你媳妇粗手粗脚摔坏了你?” “苏玲!你如果不想伺候我儿子你早说啊,你暗中使什么坏!” 无辜被怒吼的苏玲慌忙摆手:“妈,我没有……” “你还狡辩!” 欧阳旭疼出了一脑门冷汗,嘴唇颤抖说:“妈,不管小玲的事,是那些人打断了我的腿……” 王桂珍瞪圆了眼珠,气愤大喊:“这群浑蛋!怎么下手这么狠?这摆明是要你的命啊!” 断了腿,以后欧阳旭还怎么跟杨家来往?还怎么去哄苏云?还怎么进机关单位? 欧阳建华实在受不了,严厉出声打断了王桂珍的叫骂,“先别说了,赶紧把阿旭送医院去,或许还能抢救回来!” “对对对,快把阿旭送到医院去!” 就在欧阳家兵荒马乱的同时,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汉子走着走着,拉开了路边小汽车的门,弯腰坐到后座上。 这寻常的一幕,没有引起街上任何人的注意。 门一关,中年汉子露出讨好的笑容来,对前面的司机说:“郑哥,事情都办好了。” 司机老郑回头,“没有后患吧?” 中年汉子:“您放心,我们都是专业的,现在也就是时局不允许,所以我们才没什么生意,但是吃饭的手艺肯定不能丢,动手之前都安排好了放风的人,保证没有任何人看见。” 司机老郑满意点头:“你们办事,我当然放心,不然也不可能把事情交给你们。” 说完,老郑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给他。 中年汉子接过信封颠了颠,不用数都知道里面至少有一千块钱,点头哈腰:“郑哥,那我就先走了,以后有什么事您可千万要想着我,我肯定替您分忧!” 他走后,司机老郑把车开到了另一条巷子里,停在一间不起眼的院子门外,熄火后下车摸出了香烟。 院子里某间房里,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,苏云一行刚过来,就有人端来了一只片好的烤鸭,还有几个提前准备好的菜式。 苏云跟着杨慧茹落坐,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菜式,就听到系统提示—— “叮!检测到唐代黄梨木桌凳,保存完整,回收价格1000,是否出售?” 苏云瞬间坐直了身躯,乖巧把手放在桌上—— “叮!检测到唐代黄梨木八仙桌一张,保存完整,回收价格10000,是否出售?” 苏云:“……” 默默收回手,羡慕看了一眼被人故意涂成黑色的八仙桌,又好奇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,见对面还有一架同样黑漆漆的屏风,以及窗户处摆放的黑色洗手盆架,心里就有数了。 这家人是有成算的。 “小妹,别看了,赶紧吃吧,我们只定了两只烤鸭,你再不吃,等会儿都被阿晟吃光了!” 楚承颂坐在苏云左手边,说话的功夫就给苏云夹了好几块片鸭。 苏云收回目光,抬眼朝杨一晟看过去,只见杨一晟根本没时间说话,吃得满嘴是油,快乐极了,即使听到楚承颂的话,他也没在意。 杨怀礼斜了他一眼,没好气:“你在家是没吃过饱饭吗?” 杨慧茹笑道:“大哥,让阿晟吃吧,你们离开海城这么久,港城那边的口味跟我们肯定不一样。” 杨一晟终于咽下了食物,忙不迭点头,“对对对,还是二姑懂我,自从去了港城,天天喝下午茶吃甜品,饭菜都没什么油水,我可想死这口了!” 杨怀礼觉得他丢人,没再搭理他。 转头看向苏云时,他换了一张慈祥和蔼的脸:“小云,舅舅今天见了季部长,已经跟他说好了,你那个厂子很快就能审批下来,昨天舅舅不是说要支援你十万块钱吗?刚才听你妈说了你的计划,觉得十万块钱可能不太够,舅舅再给你添十万……” “别别别,舅舅,十万块钱够了,你要是再多给点,那厂子就等于是你建的,我可不想当个挂名老板。” 苏云这句调侃的话,让杨怀礼笑起来:“钱是舅舅送给你的,舅舅不要你的分红。” 苏云正经道:“那不行,说好了十万块钱是给我的投资,到时候该分红就得分红,亲兄弟要明算账,亲舅舅也得这样!” 杨怀礼愣了愣,笑着想再说两句,苏云就接着道:“舅舅,事情就这么决定了,你就别说了,再说下去,表哥真要把烤鸭都吃光了!” 下一秒,满嘴烤鸭的杨一晟就又被杨怀礼瞪了一眼。 楚承颂心里暗道了一句活该,伸手就从杨一晟筷子底下把鸭腿抢过来,放进苏云碗里。 杨慧茹盯着苏云吃了几口后,才关心问:“小云,你觉得味道怎么样?” 苏云美眸亮晶晶,边吃边点头:“好吃!” 说完,她又加了句:“但还是顾海的手艺更好!” 杨慧茹会心一笑。 楚承颂默默嗤鼻,又开始在心里反复殴打顾海。 “哎呀,我想起来了!”苏云突然喊了声。 杨慧茹:“小云,怎么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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