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这是强人所难!”楚振军脸色一沉,“我跟慧茹是军婚,不是说离就能离,这事你说了不算!” 只要楚振军不打离婚报告,杨慧茹就离不成。 杨慧茹冷冷瞧着他,“楚振军,你该不会以为发生了这些事后,我们俩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吧?实话告诉你,从你徇私枉法袒护楚艳玲那次开始,我就打定了主意要跟你离,拖到现在,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性可言,你护着你侄女,不想让她受委屈,我心疼我女儿,不想让她有你这个偏心眼的父亲,我们都没错。既然我们都没错,那就各自维护好各自的初心,别让彼此为难,离婚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。” 楚振军满脸失望:“慧茹,你变了,以前你明明那么善解人意,艳玲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,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真真呢?” 说完,他做出退步,“这样吧,我在外面找间房子,让真真搬出去……” “爸!” 楚真真适时哭喊,可怜兮兮拉着楚振军的军装袖口,泪水遍布脸颊,“爸,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,我不想离开你,我发誓,等妈和妹妹搬回来,我肯定老老实实不惹她们生气,你就看在我马上要参加高考的份上,别赶我走……”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,原本她梦想着跟杨家人去港城,就算被以后被拆穿,那她也已经在港城了,可现在杨家人知道了她的身世,肯定不会再搭理她,她只剩下住在军区大院这层光环,如果离开这里,她就彻底没了希望! 至少留在军区大院,她还能借着楚振军的势,趁机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。 看了楚真真的表演,苏云啧啧两声,简直自愧不如。 楚振军果然被楚真真打动了,试探着跟杨慧茹商量:“慧茹,要不让真真高考结束后再搬出去?” 楚真真哭声不可察觉地一顿,随即含泪期待看向杨慧茹,仿佛杨慧茹不答应就是罪大恶极。 杨慧茹气极反笑:“不用,让她待着吧。” 楚振军和楚真真同时心中一喜,然后就听杨慧茹继续说:“反正以后这个家跟我再没任何关系,你们楚家的人爱住哪儿就住哪儿,用不着我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。” 楚振军笑容一滞。 杨怀礼又出声:“楚军长,慧茹的意思你也听明白了,今天你要是把离婚报告写了,以后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,但如果你非要继续纠缠,那我明天就带慧茹回港城。你也知道,港城那边跟你们不一样,就算慧茹跟你没离婚,等她去了港城也同样能再嫁,那边可不认你们的军婚。” 听到杨慧茹要再嫁,楚振军黑了脸,拧着眉头直视杨慧茹:“慧茹,我们夫妻多年,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吗?” 这次没等杨慧茹开口,苏云就忍不住怼他,“楚军长,这就是我妈要跟你离婚的原因,你为什么非认为是我妈在闹呢?明明是你才是主要矛盾,但凡你多站在我妈的角度为她想想,你也不可能帮着仇人来膈应她……” “放肆!你跟谁说话呢?”楚振军怒斥了苏云一声,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m.biqubao.com 身为他女儿,不想着维护这个家,居然敢教训到他头上,真是没教养! 楚振军没好气瞪了苏云一眼。 就是这一眼,彻底把杨慧茹惹毛了,当场吼了楚振军一句:“你才放肆!我女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你这个杀人犯的帮凶,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儿女?你给我记好了,就凭你妹妹干的那些顶风臭十里的恶心事,你们楚家这辈子都欠了小云!” 杨怀礼也怒火冲天,重重杵了杵手杖,朝楚振军道:“楚军长,我这个当舅舅的还坐在这里,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外甥女?” 楚振军:“……” 他这个当爸的不比舅舅亲? 教训自己的女儿还要被别人吼,楚振军心里委屈。 杨怀礼哼声道:“看来今天楚军长是不想写离婚报告,没关系,这个报告有没有都无所谓。慧茹,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的,现在就去收拾好,大哥明天就带你离开海城,离不离婚有什么打紧?等去了港城,谁还能追过来给你治罪不成?” 杨一晟适时调侃:“就是!二姑姑,港城那边单身的富商多得是,等我们回去后,我随手就能给你介绍一堆,我向你保证,只要是我介绍给你的人,他们家里肯定没有换孩子的妹妹,也绝对没有厚脸皮的侄女!” 闻言,楚真真气到脸色通红。 楚振军那张脸上则是差点能滴出墨来! 苏云悄悄给杨一晟比了个大拇指,杨一晟朝她得意洋洋一笑。 杨慧茹很配合自家大哥,吐出一口心中郁气后,平静说:“我没什么好收拾的,该带走的东西我都已经带走了。” 杨怀礼点点头,被杨一晟扶了一把站起来,杵着手杖,“行,那我们走吧……” 他转头,面无表情看了楚振军一眼,“楚军长,多谢你这些年对慧茹的庇护,此后山高水远,你跟慧茹缘分已尽,以后就不必再相见了,好好照顾你侄女。” “慧茹!”楚振军急忙起身,还想挽留杨慧茹。 杨慧茹回头,美丽的脸上异常冷漠,平静甩给他一个选择:“楚振军,多余的话就不用再说了,要么我听大哥的话,跟他去港城重新开始,要么我们离婚,我带着小云在四九城好好过日子,你自己选吧!” 楚振军两个都不想选,用失望的语气问:“慧茹,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?” 杨慧茹眼睛都没眨,一字一句重复道:“要么离婚,要么我跟大哥去港城,你自己选!”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,眼底没有任何留念。 楚振军也有傲骨,见杨慧茹坚持要离婚,即使他再三挽留,她还是非走不可,心中顿时也生出了怒气。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样嫌弃? 楚振军:“好,你非要离婚是吧?那我就如你所愿,希望你别后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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