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把他赶出去!”李婶紧接着嚷嚷。 院里的高大爷和王大爷等人纷纷目光不善盯着苏建国,一个个脸上带着明显的谴责。 陈秀娥见状,张张嘴,刚想说话,高大妈就问她:“秀娥,建国是你儿子,你说该怎么处置?” 瞬间,所有人都看向陈秀娥,包括蹲着的苏建国。 陈秀娥只觉得十分难堪,狠狠刮了苏建国一眼,“高大姐,是我教子无方,我也没想到建国会做出这种事,我代替他向你们道歉,今天无论你们怎样处罚他,我都没有意见……” 苏文山沉着脸,接话道:“苏建国已经跟我们分家了,分了家就是两家人,他眼看着就快三十了,犯了错,总不至于还要我们当父母的来承担吧?这事你们看着办!” 闻言,苏建国红了眼睛,看苏文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,“我都说了不是我,你们为什么不信!包袱就是我捡来的,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!” 他说着,环顾四周,挨个把院里的人看了一遍,笃定道:“小偷肯定就在你们中间,想冤枉我,没门!” 李婶呸了呸,“得了吧,你没回来之前,我们院里可没人偷这玩意儿!” “就是……”赵婶子也对苏建国反感了。 梅子心急如焚,冲过来求陈秀娥:“妈,建国他真是冤枉的,你得替他说话啊,你是建国的亲妈,你不帮他谁帮他?妈,我求求你了,就算是看在大头几个的份上,你帮帮建国吧……” 许红英暗自得意,出言奚落:“大嫂,你就别再无理取闹了,众目睽睽,我的衣服当场从苏建国手里掉下来,这还能有假?按理说,苏建国这种行为跟耍流氓没什么两样,要不是看在我们家卫国的份上,我早就去报公安了,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被赶走这么简单,流氓罪是要吃枪子的!” 何寡妇听了这话,也跟着嚷道:“就是!要不是怕给我们家大成脸上抹黑,我也早就报公安了!这就是你们老苏家养出来的好儿子!” 何寡妇难得在陈秀娥面前扳回一局,表情嘚瑟极了。 苏保国撅着小嘴不满瞪着何寡妇,很想冲出去帮陈秀娥和苏文山说话,但为了不坏事,他忍了,大不了以后再让他狗子哥帮忙收拾何寡妇! 这时,苏卫国喘着粗气对苏文山和陈秀娥说:“爸,妈,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,如果你们不把苏建国赶走,那我就立刻带着红英和孩子们离开,以后再也不回来了!我无法容忍跟苏建国这样的畜生住在一个屋檐下,今天不是他走就是我走!” “走什么走!”许红英几步窜过来,狠狠给了苏卫国一下,“你是不是傻啊?我们又没错,凭什么要走?” 许红英说完,转头理直气壮对苏文山和陈秀娥道:“爸,妈,苏建国偷到我头上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,他们不走,我就去报公安,把苏建国抓起来吃枪子!” 何寡妇唯恐天下不乱,跳起来就附和:“对,今天你们不把苏建国赶出去,我就去报公安,告苏建国对我耍流氓!” 真让她们去告,苏建国的前途就毁了。 瞬间,苏建国把所有人都记恨上了,尤其是苏卫国和许红英。 苏文山胸膛起伏了几下,咬紧后槽牙,扬声对苏建国说:“你也听见了,你自己做的错事自己承担,这院子你是住不下去了,既然东耳房已经分给了你,我跟你妈就出钱跟你买,按照卫国他们那间房的价格来算,你们拿了钱就赶紧离开,以后没事别再回来。” 听到这话,陈秀娥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默默把头偏到了没人那边,悄悄抬手抹了一把泪水。 梅子也跟着哭出来:“爸,我跟建国不能走啊,我们现在连工作都没有,大头他们的户口也还没来得及迁,要是没了房子,那我们一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?” 苏文山还没说话,许红英就插嘴:“该!谁叫苏建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?我要是你们,早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了,难不成你们还好意思继续住在这里?” “弟妹,你讲讲道理,建国他一个大男人,偷你们的内衣干嘛?”梅子企图分辨。 许红英嘲笑道:“他偷内衣还能干嘛?你们一家的行李不是被人偷了吗?说不定他偷我们的内衣,就是为了给你穿呢!” 梅子被她这话气到脸色涨红,“不可能!你们的内衣我怎么能穿?” 这话她倒是没说错,院里的大妈大婶们,包括许红英都属于丰满型,也就何寡妇比较干瘦。 而梅子则是苗条型,无论是她们谁的内衣,梅子估计都不能穿。 许红英哼了哼,“既然不是偷给你穿的,那苏建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流氓,更该早点把他赶出去!” 李婶她们纷纷附和,对苏建国和梅子指指点点。 梅子哭得鼻涕眼泪直流,苏建国气到黑脸,咬牙切齿对她说:“行了!别跟他们废话!搬走就搬走,我只希望你们别后悔才好!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,等我苏建国以后飞黄腾达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都休想来沾光!” 他可是要当高考状元的人,以为把他赶走,就能断了他的前程? 做梦! 他偏要让这些人知道,就算不靠别人,他苏建国依旧能出人头地! “梅子,回屋收拾东西,我们走!” 梅子明显不想走,犹犹豫豫,祈求看着苏建国。 苏建国一把甩开苏卫国按住他的手,乌黑着脸站起来,恶狠狠瞪了苏卫国一眼,再次命令梅子:“回屋,收拾东西!把孩子们都带上!” 梅子深知苏建国的犟脾气,决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,所以即使她再不愿意,也只能照苏建国的话做,不情不愿回了东耳房。 苏文山对陈秀娥说:“秀娥,把钱拿出来,让大家当个见证,我们把分给老大的屋子买回来。” 陈秀娥深深呼吸了好几次,才转身进屋拿了钱。 苏建国接过钱的时候,一副跟他们有仇的样子,冷声说道:“从今以后,我就当没你们这对父母,希望你们以后有事别求到我头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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