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山听到他们这番话,直接气笑了,“好好好,你们一个要工作,一个要钱,直接就把这个家给分干净了,那我跟你们妈怎么办?” 许红英哼了声,理所当然说:“你们去找苏云啊!你们把她捡回来养这么大,总不至于什么都不让她付出吧?她现在可是大学生,每个月拿着国家的补贴,毕业后还能分配工作,以后就让她养着你们,也算是报答你们这么多年对她的养育之恩了!” 陈秀娥捂着心口,白着脸,看了两眼没说话的苏建国和苏卫国:“你们兄弟俩也是这么想的?” 苏建国板着脸,喘了口气,没吱声,但他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,他就是这么想的! 而苏卫国则偏过头去不敢看陈秀娥,一副缩头乌龟的模样。 高大妈见状,皱着眉:“建国,卫国,你们这样做也太过分了,你们爸妈是只养了苏云吗?难道你们两个这些年是喝西北风长大的?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,给你们爸妈养老的事怎么能指望一个人呢?” “建国,你是家里的老大,按理说你爸妈以后就该跟着你才对,现在你家里弟弟们都还小,你这个当老大的都不懂事,还怎么能给弟弟们做好榜样!” 高大妈看到苏建国,就想起了她的大儿子高文化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语气极为严厉。 苏建国哼了哼:“高大妈,你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,我只知道要不是家里生了这么多孩子,我当年根本就不用上山下乡!这些年,我替家里受了这么多苦,要一点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!家里孩子本来就多,我妈竟然还跑出去捡别人的孩子,苏云从小吃我们的,喝我们的,现在让她给爸妈养老也是应该的!” “没错!苏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而已,要不是爸妈把她捡回来,她这会儿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!我们可是救了她的命,让她给爸妈养老,那还算是便宜她了!” 许红英极力附和。 听到她说苏云没人要,王大妈张张嘴,刚想说杨慧茹的事,就听苏文山沉声问:“那你们的意思,以后就不管家里了?” 苏卫国正要说话,就被许红英掐了一把,顿时惊呼一声。 一转头,他就看见许红英斜眼瞪着他,一副他敢说个管字,就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架势! 苏卫国一个深呼吸,又不敢吱声了,只露出一脸懊恼。 苏建国早就对苏文山和陈秀娥生出了深深的埋怨,此刻在心里发誓,只要他们不哄着他,捧着他,不按他的要求做,以后绝不给他们养老! 见他们都不吭声,苏文山点点头:“好,我明白了,我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,儿大不由娘,你们都有自己的心思了,这个家留不住你们,那就分家吧!” “他爸!”陈秀娥听见分家两个字,连忙出声,却被苏文山一个眼神打断。 高大妈和王大妈也想劝劝:“苏主任,建国他们刚回城,孩子不懂事,多说说他们就好,不至于闹到分家这个地步……” 王大妈连忙对苏建国两兄弟说:“建国,卫国,你们还不快给苏主任服个软!” 苏建国现在可不怕苏文山说分家,因为他觉得自己抓住了苏文山和陈秀娥的把柄,不怕他们不肯就范! 分家就分家,反正他该得的一分都不能少,否则他就去找苏云闹! 旁边看热闹的李婶:“高大姐,王大姐,照我说啊,这是老苏家的家事,你们就别跟着瞎急了,你看人家建国和卫国可乐意呢!” 像是为了印证李婶的话一般,苏建国立马开口,眼色高傲:“爸,妈,要分家可以,但是刚才我说的条件一样都不能少,但凡少了一样,我就去找苏云补上,我这话说到做到,你们最好别耍花样!” 他说完,许红英不甘落后:“我们也是!一千五百块钱,只要把钱给我们,我就不去找苏云的麻烦,否则我一定要闹到她学校去,看她还能不能安心上学!”biqubao.com 陈秀娥原本还因为苏文山说要分家的事不悦,此刻听到这话,她心中的不悦顿时转变为愤怒:“你们敢!” “你们要是敢去找小云,那我就去街道办告你们不孝!不信你们就试试,如果街道办不管,那我就去公安局,反正总有能管这事的地方!” 王大妈闻言,拉了拉陈秀娥,心里很为陈秀娥着急。 梅子也紧张起来,连忙用手肘杵了苏建国的后腰一下,示意他要为孩子们考虑。 这些事要是闹到公安局去,吃亏的只能是他们! 许红英双手插腰:“哎哟,大家伙都听见了吧?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当妈的,她居然要去告自己的儿子,就为了一个捡回来的赔钱货!我们卫国摊上这样的爸妈,真是倒八辈子霉了!” 陈秀娥气极反笑:“许红英,就凭你也好意思说我不配当妈?你连你女儿过冬的棉袄都敢拿去换钱,你也配指责我?” 许红英半点不脸红,依旧插着腰:“事情一码归一码,现在说我们卫国可怜呢,你转移什么话题!” “苏卫国,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看看你这对偏心眼的爸妈,这次可不是我污蔑他们了吧!” 苏卫国不发一语,用受伤的眼神看着陈秀娥。 苏建国磨了磨后槽牙,死死盯着苏文山和陈秀娥:“你们果然偏心,半点不把我这个长子放在眼里,好,既然你们无情,就别怪我无义,正好现在大家都在,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,以后你们别指望我给你们养老!” “既然你们都偏心苏云,那就找她去,我倒要看看,你们指望着她,能得到什么好!” “哼!” 陈秀娥被他这话伤了心,不断抚着心口,为自己顺气。 这时,苏保国顶着一张气愤的小脸从屋里跑出来,站到陈秀娥身边就怒视苏建国:“呸!白眼狼!你们不给爸妈养老,就没资格分我们家的东西,以后爸妈才不靠你们呢,家里有我和二姐就够了,我来给爸妈养老,不需要你们这些白眼狼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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