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朱校长对苏云又是一通表扬,苏云认真听的间歇,发现程教授昨天写给她的那幅字,已经被挂在了朱校长办公桌正后方,以后但凡有人进来,第一眼就能看见它! 被表扬完,苏云拿着锦旗,跟赵老师一起离开了校长办公室。 此刻,赵老师的笑容既璀璨又和煦,站在走廊上对苏云说:“小苏,我当初第一眼看见你,就觉得你这孩子有前途,年纪轻轻就是高考状元,现在又为我们京大挣了光,为我们经济系挣了光,让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也跟着沾光。” “你拿了这个表彰是件大事,这样吧,我待会儿再给你批个假,你把锦旗拿回家去,让你家里人也跟着高兴高兴,等明天我再帮你把锦旗裱起来,就挂在咱们经济系教室里,好让其他学生时刻看着,让他们都向你学习!” “你看怎么样?” 赵老师生怕苏云不同意,眼神语气都带着明显的讨好。 苏云听了他这话,哭笑不得:“赵老师,这是锦旗,不用裱。” 赵老师满脸不认同:“不裱怎么行?裱起来才不会弄脏!你放心吧,我二叔就是装裱师傅,我到时候去找他,肯定能裱的既美观又耐脏,保证就算再过二十年拿出来,也是崭新的!”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苏云也不好拒绝,只能点点头:“好吧。” 得到苏云的同意,赵老师走路都飘了,回到教室就这面锦旗展开了一通励志演讲,把所有人心头的热血都勾起来了! 好不容易等他演讲结束,差不多也快中午了。 放学后,苏云把锦旗卷起来,小心翼翼放进挎包里。 夏英在旁边一脸羡慕:“苏云,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,昨天才请了假,今天又能回家……对了,你准备先回哪个家?” 苏云:“我先去妇联那边看看我妈,然后再回四合院,给小六带一罐奶粉回去。” 昨天许红英把苏小六的奶粉偷走后,再还回来时,苏云发现剩下的奶粉最多还够苏小六吃一个星期,得尽快补上才行。 说完,苏云看向夏英:“英子,反正下午也没课,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?夏大哥刚上班,你这个当妹妹的,不得多关心关心他啊?” 夏英连忙摆手:“别别别,你可别拉上我,我在学校逍遥自在,才不回去听我妈念叨呢!我哥这么大个人了,又比我聪明,他才不需要我关心呢!” “再说,我还有别的事……” 说这句话时,夏英声量降低了不少,眼中写着一丝心虚。 但苏云却没有发现,因为顾海出现在门口,跟她招了招手。 苏云背着挎包就走过去,十分傲娇:“顾海,你刚才听到广播了吗?” 顾海俊脸璀璨,“当然听到了,朱校长那么大的嗓门,学校里但凡没有耳背的人,都知道你被表彰了。” 苏云眼神得意,故作谦虚:“嗐,小场面,我本来不想要锦旗的,可是朱校长非要给我,赵老师还说要把锦旗裱起来挂在教室里,我迫于无奈,只好收下了。” “其实不就是下棋赢了嘛,又不是啥大事!” “啧啧……还不是啥大事呢。”夏英从她身后支出脑袋,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挎包,“你不想收正好,那把锦旗给我吧,我不嫌弃!” “你想得美!” 苏云连忙抱起自己的挎包,一脸警惕,一副夏英敢抢,她就要拼命的模样! 夏英立马唾弃她,“看你这傻样,明明高兴得很,装什么装,以后再敢装,我就大刑伺候你!” 苏云哼了一声,对她做了个鬼脸。 夏英也不敢示弱,回了苏云一个更夸张的鬼脸。 两人一来一回,脸都快贴到一起了! 顾海皱了皱眉,不着痕迹站在中间,借着优越的身形挡住了夏英的视线,同时对夏英说:“好了,我们小云人老实,你别总是欺负她。” “啥?”夏英瞪大眼珠,指着苏云,“她还老实?” 苏云连忙点头,脸上写着无辜两个字,证明自己确实很老实! 夏英无语翻了个白眼。 顾海背对着夏英,温柔对苏云说:“小云,你中午怎么安排?我早上让良子帮忙买了点排骨,要不你跟我回宿舍,我做给你吃?”m.biqubao.com 苏云光是听到这话就差点流口水,但还是忍住了,轻轻拍了拍挎包:“赵老师给我批了假,让我把锦旗带回家给爸妈他们看看,中午我干脆回家吃算了!” 顾海:“我下午正好也没课,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?” 苏云摇摇头,“不用了,你一堆事呢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哎呀,没有可是,又不是什么大事,用不着你送来送去,你就安心去办你的事吧,我是不会给你拖后腿的!” 苏云说着,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“好好研究,我看好你哦!” 顾海顿时被她逗笑了。 两人边说边往楼下走,夏英在背后翻了无数个白眼,对着顾海的背影抬了抬脚,小声吐槽:“一脚把你踹下楼去,以为我看不明白你那点小心思呢,你英子姐这双眼睛充满了智慧,早就看穿了你的小伎俩,只是我大度不想跟你计较而已,谁让苏云喜欢你呢,哼!” 苏云这边,虽说她坚持不让顾海跟她一起回去,但顾海还是陪着她去了市妇联。 到门口后,顾海依依不舍跟她告别:“小云,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学校?到时候我去接你。” 苏云:“不一定呢,你就别管我了,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,我这么大个人了,丢不了!” “那可不行,万一丢了,我去哪里找这么大个对象?” 顾海调笑说完,苏云抬手就给了他一下,“你才大呢,我明明又瘦又苗条!” 顾海挨了两下,俊脸笑成了一团,“是是是,我才大,哈哈哈……” 苏云瞬间想歪了:“……” 眼神习惯朝顾海下面一瞥,尴尬咳了咳,说:“行了,你赶紧回去吧,路上小心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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