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教授听到苏云这话,那笑声差点掀翻了博物馆的屋顶! 干得漂亮! 不愧是他的学生! 哈哈哈! 片刻后,苏云拿到程教授写给她的那幅字,笑眯眯递给郭教授:“教授,这字我拿着也没啥用,要不还是您拿着吧!” 郭教授闻言,斜了一眼站在旁边满脸青黑的程教授,骄傲接过那幅字,得意说:“也行,正好我家缺一张垫桌子的抹布,我看这幅字尺寸刚刚好……” “哼!” 程教授被他气得脸色更黑,再也待不下去,冲郭教授哼了哼,带着他那两个学生就走了! 他走后,郭教授满脸写着愉悦,觉得整个人都扬眉吐气了。 抽烟老者啧啧两声:“老郭,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程是什么人,他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小气,今天你这么羞辱他,以后他肯定见你一次瞪你一次。” “让他瞪!”郭教授毫不在意,扬了扬手里那副字,“一个手下败将而已,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?” 说完,郭教授满眼和蔼看向苏云,亲切说道:“小苏,你今天真是为我们京大挣了口气,我跟你说,刚才那个老不修虽说人品不咋样,但他这字还挺值钱,尤其这个寓意难得,简直大快人心!回头我就把这幅字送到校长办公室去,朱校长跟华大的校长向来不对付,他看到这幅字后,保管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 苏云笑道:“教授,你高兴就好,好处不好处的,我不在乎。” “你可以不在乎,但不能没有!”郭教授大手一挥,“这事就这么定了!” 他卷起那幅字,“行,现在碍眼的人没了,我正好带你去见识见识博物馆里这些宝贝,我跟你说,这些宝贝中最有研究价值的就是那台人工天文镜,上面展现了我国古代人民早期的智慧,以及丰富的学识,保证你看完后受益匪浅!” 他说完,旁边戴眼镜的老者不干了,张嘴就反驳:“老郭,你这话有失公允,明明是那套编钟最有价值,那可是古代人自主研发的乐器,十分难得呢!” 抽烟老者也有不同意见:“你们都错了,最有价值的宝贝应该是传国玉玺才对!传说中得玉玺者得天下,传国玉玺向来是古时候诸侯争夺的镇国之宝,现在能出现在博物馆里,说明我们华国就是天命所归,说明我们华人就是正统!” “对对对……” 旁边的人听了抽烟老者这番话,连忙点头。 郭教授不乐意了:“还是天文镜更有研究价值。” 戴眼镜的老者:“不不不,编钟才最有价值,一套编钟组合变化莫测,研究起来十分有趣……” “传国玉玺!” “编钟!” “天文镜!” 三个老头谁也说服不了谁,居然差点打起来! 苏云生怕他们互殴的时候会连累自己,连忙退后几步,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站好看热闹。 这时,一个中老年男人扒开人群急急走过来,嘴里好言劝着:“几位教授,有话好好说,在博物馆里凡事都能讲个道理,要不你们把事情说出来,我给你们评评理?” 看到他后,郭教授三人异口同声:“张馆长,你来评评理!” 原来这个中老年就是博物馆的张馆长,看上去五十左右的年纪,穿着得体,脚上是一双擦亮的皮鞋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的,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,他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担忧。 被郭教授三人抓住后,张馆长拿眼角一直瞥着旁边的玻璃展柜,小心翼翼说:“行行行,我来当裁判,咱们到旁边办公室去,离这幅传世围棋远一些……” 碰坏他没关系,可千万不能碰坏博物馆里的宝贝! 这些都是他的命! 就这样,郭教授三人被张馆长带进了办公室。 等苏云一行从博物馆回到京大时,天都已经快黑了。 进了学校,郭教授对苏云三人说:“今天我给你们讲的关于文物鉴定内容,你们回去后写成论文,下个星期交给我。” 说完,郭教授特意优待苏云:“小苏,你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只管来问我,正好你师母天天在家念叨着你,她身边也没个孩子,你要是有时间就多去看看她。” 苏云乖巧应声:“嗯,教授,我知道啦!” 另外两名学生也齐齐点头,并没有因为郭教授对苏云好一些而吃醋,尤其是那名叫赵天明的年轻男生,一直偷偷看着苏云,总想找机会跟她搭话。 “知道就好,那行吧,天色不早了,你们赶紧回寝室,明天还得上课呢!” 郭教授说完,骑着自行车就跟苏云三人分道扬镳。 他走后,赵天明直直看着苏云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旁边另一个男同学对他挤眉弄眼,满脸鼓励。 苏云脑子里立刻响起警报,刚想跟他们告别,就听到身后传来顾海清澈的喊声—— “小云!” 苏云心中一喜,连忙回头:“顾海!你怎么在这里?” 顾海裹着军大衣,挺拔朝她走过来,“我下午回来的时候,听夏英说你没有回寝室,担心你出事,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 苏云笑嘻嘻道:“我没事,就是跟郭教授去了一趟博物馆,我跟你说,今天我可厉害了,用围棋大败了华大的一个老教授,把他脸都气绿了,可惜你没看见当时的场景,哈哈哈……” 顾海温柔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又整理了围巾。 旁边的赵天明见状,脸色微白,有些尴尬说:“小苏同学,既然有人来接你了,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 苏云抽空回了他一句:“好,我就不送你们了。” “不用不用……” 他怎么好意思让苏云送? 说完,赵天明跟另一个男同学结伴往男生寝室那边去,一路上他都觉得如芒在背,浑身发麻! 他们走后,顾海收回了锐利的目光,再望向苏云时,他又恢复了温柔似水的模样,语重心长对苏云说道:“小云,以后你再跟你教授出去,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,像你今天回来这么晚,肯定还没吃晚饭,我也好早点给你准备吃的,不至于让你饿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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