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苏主任,说归说,闹归闹,你们到底是一家人,可别说这种气话啊!” 王大妈见苏家闹成这样,心里很过意不去,总觉得是她多嘴导致的,于是连忙进来劝说:“苏主任,卫国今天这事做的是不对,但你也教训他了,要不就算了吧?” 门外的赵婶子也道:“对啊,都是一家人,现在东西都找到了,还是算了吧!” 看热闹的李婶撇撇嘴,“话不能这么说,这可是偷盗行为,咱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,要是院里有小偷,那我们以后还能安生吗?” 李婶说完,她身边的赵婶子拉了拉她的衣角,示意她别挑拨。 李婶无声哼了哼,继续看热闹。 苏文山沉着脸,没吱声。 王大妈转头就对陈秀娥道:“秀娥,你快劝劝你们家苏主任,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啊?” 陈秀娥也觉得苏文山刚才那话太重了,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他差不多得了,儿子们才刚回来,家里闹成这样不像话。 苏文山还没反应,苏建国就不同意了:“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必须把苏卫国一家人赶出去,才能让他得到教训!” “爸,妈,你们可不能心软,苏卫国两口子能偷一次,就敢偷第二次,难道我们要一直防着他们吗?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赶走!没送他们去吃牢饭,已经是我们仁慈了,不能留下这两个祸害!” 赶走苏卫国后,家里就是他一个人的,苏卫国休想跟他争家产! 至于另外两个弟弟,没关系,他以后再想办法,反正属于他的东西,其他人谁也别想沾边! “建国,你说什么呢!”陈秀娥呵斥一声。 哪有当大哥的说自己亲弟弟是祸害?还非要把弟弟一家赶出门去! 变了,看来她这两个儿子都变了! 苏云倒是半点不惊讶,反正她上辈子已经看清了苏建国两兄弟的真面目,现在不过是重温一遍而已。 她倒是巴不得苏文山和陈秀娥能把这两兄弟都赶出去,可眼下明显没到火候。 因为苏建国这话说完,苏文山和陈秀娥都皱起眉头。 陈秀娥直接斥责出声,苏文山先是皱眉,然后没什么情绪说道:“建国这话也不是没道理,卫国两口子才刚回来就敢偷家里的东西,以后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。” 言下之意,他赞同苏建国的话。 苏建国闻言,十分满意,眼带得意看了懵逼的苏卫国一眼。 许红英没料到苏文山会这么狠心,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要赶他们走,顿时捂着刚被打了一巴掌的脸,不敢插嘴。 陈秀娥不可置信看向苏文山,“他爸,难不成你还真要把卫国一家赶走?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啊!就算做错了事,也不至于赶他们走啊!” 王大妈也跟着着急,拼命给苏云使着眼色,想让她帮着劝。 苏云假装没看见,揣着手故作着急。 苏文山没理会陈秀娥,径自对苏卫国说:“趁着现在还早,你跟你媳妇赶紧收拾东西,给我滚蛋!” “爸!” 苏卫国慌了,顿时把刚才答应许红英的事抛诸脑后,一个箭步冲到苏文山面前跪下,痛哭流涕:“爸,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纵容红英偷家里的东西,你别赶我走,我才刚回城,你把我赶出去,我还能去哪里?” 求完苏文山,苏卫国又转向陈秀娥:“妈,你快劝劝爸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 陈秀娥见他哭成这样,哪还能对他怨得起来? 当即扯着苏文山的衣袖,“他爸,老二就是一时糊涂,况且东西都是他媳妇偷的,要不就把他媳妇赶出去得了,把老二留下吧!” 许红英一听,这还得了! 就她家那个情况,哥哥们都结婚生子了,一大家子挤在几间房里,哪还有她的落脚之地? 她此刻,许红英也顾不上痛了,反手就把床上的苏铁柱抱起来,委屈喊道:“铁柱,我的乖儿子,这个家没有咱们娘俩待的地方了,妈这就带着你改嫁去!” 说话的同时,她趁机掐了苏铁柱一把,苏铁柱嚎嚎大哭,引得苏小六和大丫三姐妹也一起哭,听上去凄惨极了! 苏云看到了许红英的动作,对她更加不齿,转头就去帮王大妈哄苏小六。 苏卫国生怕许红英带着孩子改嫁,抱住苏文山的腿就哭:“爸,我就铁柱这么一个儿子,你可不能让我绝后啊!我保证,我发誓,我以后再也不纵容红英偷家里东西了,她要是再敢偷,我第一个饶不了她!” 苏建国冷笑道:“哼,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赖在家里,故意忽悠爸妈?” “建国!”陈秀娥瞪了他一眼,警告意味很明显。 苏建国不服气,还想再给苏卫国上眼药,就见苏文山也冷眼瞪着他。 “……”苏建国不敢说话了。 苏文山喘了一口长气,低头看着苏卫国:“你这话算数吗?” 苏卫国一听有戏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:“算数,肯定算数!” 苏建国没忍住,一个冷嗤。 苏文山隔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说:“行,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,以后你跟你媳妇再敢闹事,就一家子收拾包裹滚蛋!” 闻言,苏卫国和许红英都舒了口气,苏建国却极不乐意,“爸,那苏卫国偷东西的事,就这么揭过去了?” 陈秀娥没好气瞅着他,“那你想怎么样?你刚才不是揍过他了吗!” 苏建国:“那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偷藏别的?干脆再把这屋子搜一遍,就让小妹搜!” 被点名的苏云一阵膈应,没接苏建国的话,反而岔开话题,笑眯眯看着苏建国和苏卫国: “大哥,二哥,你们这也算是彻底回城了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 苏卫国巴不得大家都别再提偷东西的事,听苏云这么一问,他连忙起身说:“当初下乡的时候知青办说过,我们下乡知青回城都会安排工作,现在我跟你嫂子就等着听知青办的安排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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