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英一听他说要报公安,气急败坏:“家里的东西放谁屋里不一样?我们卫国可是这个家的儿子,东西放在我们屋名正言顺!就算公安来了也没用!” 她说完,梅子笑呵呵道:“弟妹,你要是不懂事呢,我这个当大嫂的不妨站出来教教你。按理说,建国才是家里的长子,你们越过建国,直接偷了家里的东西,说到哪里也不占理,况且爸妈还在呢,总不至于你们现在就张罗着要分家产吧?” 许红英回了她一个大白眼。 听到梅子这话,苏文山和陈秀娥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! 他们千呼万盼回来的儿子们,刚回家就闹事,搁谁心里能好受? 就连李婶和周红几个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也唏嘘不已。 陈秀娥不想把事情闹大,让邻居们看笑话,于是忍着气对许红英说:“老二媳妇,你和老二赶紧把东西都还回来,今天这件事我就当作没发生过,以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,否则……” “妈!这事没完!” 苏建国不满陈秀娥的态度,嚷嚷了一句。 苏文山皱眉看着他:“那你还想干啥?真把卫国送去公安局关起来?” 说完,苏文山又看向苏卫国,沉声道:“老二,你妈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,把东西都交出来,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。” 苏建国极其不乐意,磨着牙没好气。 苏卫国则低着头,装着听不见的样子。 许红英见状,十分得意,“爸,妈,我说你们也别太偏心了,一冲进来就指责我跟卫国偷了东西,对我们喊打喊杀,我不就借了你的缝纫机用用嘛,又不是不还给你,用几天我就还回去呗!” 陈秀娥惊叹于她的厚脸皮,咬牙切齿:“你才止拿了缝纫机?” 此刻屋里摆着一堆从正房里顺过来的东西,许红英也不好狡辩,梗着脖子说:“这些吃的用的,反正你们也锁在柜子里用不上,正好我家铁柱和大丫她们要补充营养,我就顺手拿过来了。” “哎,可怜我们铁柱和大丫几个,从来也没见过这种好东西,偏偏他们的爷爷奶奶一毛不拔,连给他们吃一口奶粉都斤斤计较,还冲进屋子里来闹……” 陈秀娥忍不住打断她,“行了!许红英,你别跟我胡搅蛮缠,你从我炕柜里面偷走的东西,赶紧交出来!” 许红英顿时转了转眼珠,死不承认:“什么炕柜,我没偷!” 苏建国光是看陈秀娥和苏文山的反应,就知道许红英肯定拿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,于是立马站在陈秀娥那边,对许红英展开攻击: “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你跟苏卫国两口子简直蛇鼠一窝!今天不把东西都还回来,你们休想好过!” “嘿,我就不信了,我说没拿就是没拿,你们能把我怎么样?你们以为我许红英是被吓大的吗?今儿个但凡你们谁敢碰我一下,我马上就跟苏卫国离婚,然后把你们家的丑陋嘴脸宣传到人尽皆知,让你们全家过不下去!” “你敢!”苏建国虎着脸,握着拳头,凶狠瞪着她。 许红英插着腰就把连脸朝他伸过来,“哟,想打我啊?来来来,你尽管打,大伯哥欺负弟妹,说出去看我们谁不要脸!” 这年头,一家子兄弟住在一起,最怕的就是这种事! 苏建国顿时被她掣肘,连梅子也不敢动她,生怕她真不怕事,闹大了会影响大头三兄弟的前程。 看到苏卫国两口子的表现,苏文山的脸色黑如锅底,陈秀娥也气得胸膛起伏。 许红英无比得意:“反正我借过来的东西都在这里,其他什么炕柜我根本不知道,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尽管搜,只要你们能搜出来,我就让你们拿走!” 谁要是敢来搜她的身,就别怪她心狠手辣! 听她这口气,八成是把钱都藏好了,陈秀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,心里又焦又急,眼泪都差点出来了!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:“我来搜!” “小云!” 陈秀娥惊喜回头,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泪眼放光看向越过王大妈几人走进屋的苏云。 王大妈抱着苏小六,笑呵呵道:“苏云,你咋回来了?京大放假了?” 苏云回了她一个笑脸,“王大妈,学校没放假,这不上午我给家里打电话,一直没人接,我怕出什么事,所以就请假回来看看。” 闻言,王大妈很感叹:“不愧是咱们方圆十里最孝顺懂事孩子,以后我家那三个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孝顺,我就算是烧高香了!” 赵婶子也附和道:“是啊,苏云跟别人就是不一样,我要是能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。” 李婶悄悄撇撇嘴,还是觉得她儿子才是最好的。 周红则看见苏云就堆起讨好的嘴脸:“苏云妹子,你回来的真及时,你是不知道,你们家的电话被人给偷了,再晚些,估计你们家就要打起来了!” 周红说话的同时,朝许红英那边努努嘴。 许红英此刻眼含妒忌,狠狠打量了苏云几眼,见她穿着一身时下最流行的防风棉服,而且还是最不耐脏的白色,脚下是一双好看的防水棉靴,脖子上系着一条姜黄色的针织围巾,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,极有灵气! 她没记错的话,苏云今年应该是十八岁。 太不公平了! 凭什么苏云的十八岁就能这么光鲜亮丽,而她当年才满十七,就被家里逼着下乡,在乡下吃尽苦头! 苏文山见苏云进来,原本漆黑的脸立马就正常了,“小云,你上着大学呢,哪能老请假?赶紧回去上课。” “爸,没事,上午的课已经上完了,正好下午没课,我回来看看就走。” 说话同时,苏云瞥了苏建国和苏卫国两眼,见他们都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想法,苏卫国明显在心虚,把头偏向了别处,苏建国则一副要她请安的模样。 苏云懒得搭理这两个白眼狼,正要跟陈秀娥说话,梅子就推着大头三兄弟站出来,笑着对她说:“你就是家里的小妹吧?长得可真漂亮,跟画报里的电影明星似的。” “小妹,我是你大哥的媳妇,这几个是你侄子……大头,这就是你们小姑姑,快叫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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