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娥带着满肚子的好奇,抱着苏小六率先进了屋。 紧接着,她惊慌回头对扛着自行车的苏文山说:“他爸,家里遭贼了,你快来看啊!缝纫机和电话都没了!” 哐当! 苏文山一慌,自行车直接从他肩上掉下来,把他心疼得直抽抽! 他想也没想,先冲进屋里看了一眼,只见正房里原本放缝纫机的位置空了,窗户边柜台上的电话也没了,只剩下一根电话线。 几道柜门都被撬开,里面空无一物! 跟着进来的苏建国两口子目瞪口呆。 陈秀娥突然想起了什么,对苏文山喊道:“他爸,赶紧看看其他东西还在不在……” 他们的存款还在炕柜里放着呢! 还有苏云给陈秀娥的手表,之前因为坐月子,陈秀娥把手表放到了炕柜里没戴,直到现在还在里面! 苏文山明白了陈秀娥的意思,一个箭步跳上了炕,打开炕柜翻了翻,惨白着脸回头:“没了,都没了!” 陈秀娥后退两步,身躯一颤,“这杀千刀的!他爸,快去报公安,快去啊!” 苏文山没有耽误,冲出屋子,抄起地上的自行车就要去报公安,却被王大妈急忙叫住:“苏主任,秀娥,你们别着急,我刚才不是说了嘛……你们还是去问问卫国他媳妇吧!” 说完,王大妈见陈秀娥和苏文山没明白,又加了句:“早上你们刚走不久,小六就饿醒了,我正给小六冲奶粉时,你们家卫国媳妇闯进来,嚷着说我偷吃,把我赶了出去,然后就把东西都拿走了。” “我亲眼看见她进了苏云那屋,到现在还没出来呢。” 这毕竟是苏家的家事,王大妈虽说看见了,可她到底是外人,不好阻止,只能把事情说出来,让陈秀娥和苏文山自己处理。 王大妈说完,陈秀娥和苏文山还没反应,苏建国就咬牙切齿:“好个苏卫国,果然是长大了,还会跟我玩心眼子,明知道我要回来,他居然敢让他媳妇偷家里的东西!“ 他才是这个家的长子,家里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,哪怕是一根针,别人也休想抢走! “苏卫国呢?叫他给我滚出来!苏卫国,苏卫国!”苏建军大声嚷嚷着走出去。 苏文山和陈秀娥根本来不及阻止他! 陈秀娥对许红英没好气,但眼看大头几个还在饿着,于是转头就想去柜子里拿点心给孙子们垫肚子,可她一转头,就再次看见了空无一物的柜子。 “…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领进门这么个搅家精!” 就在陈秀娥一行人回来的前一刻,苏云的西耳房里,大丫三姐妹围着缝纫机直转悠,苏卫国丧着脸坐在书桌边,正给苏铁柱喂奶粉喝。 许红英手腕上戴着陈秀娥那块海鸥手表,盘腿坐在床上,喜滋滋数着大团结:“五十、一百、二百、五百、……一千五!” 许红英双目放光:“苏卫国,你自己看看,你爸妈的存款足足一千五百块钱呢!用这笔钱买份工作,都能让你端金饭碗了!可你看看你爸妈昨天那副吝啬样,让他们给个工作都舍不得,还说他们不偏心?” “你啊,就是个缺心眼!要不是有我在,你被你爸妈骗得团团转,还会替他们数钱呢!” “哼,幸好我聪明,趁着他们不在家,把这些东西都搬过来了,以后这些就是我们的,谁也别想抢走!” 许红英把那一叠大团结藏进自己的新棉衣里,又不放心,拿出来再数了一遍。 苏卫国给儿子喂完奶粉后,看了看被许红英搬过来的缝纫机、电话、电风扇,还有堆在角落的米粮油鸡蛋,布料,放在书桌上的点心等等,实在无法心安理得,于是说: “红英,你这事做得不合适,爸妈都不在,你这样算是偷……” “呸!谁偷了?” 许红英恨铁不成钢看着他,“说你缺心眼,你还不服气?你是你爸妈的儿子,我是他们的儿媳妇,我们是一家人,我拿点公公婆婆的东西怎么算是偷呢?他们的就是你的!他们明明有钱有粮,却眼睁睁看着你在乡下吃苦受罪,是他们对不起你,我们拿他们一点东西都是应该的!” “苏卫国,你别忘了,当初他们明知道要恢复高考,却故意不告诉你,我们写信让他们再寄些高考资料,他们也装着不知道,连理都没理我们。他们毁了我们的前途,你还帮他们说话?” 闻言,苏卫国被说动了,面色挣扎了几秒。 许红英见状,继续给他洗脑:“况且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?还不是为了我们家铁柱!咱们用这笔钱买个工作,等以后铁柱长大了,就不用再吃苦,剩下的钱还能留给我们铁柱娶媳妇,你要是再敢被你爸妈哄几句就妥协,我就跟你离婚,带着铁柱回娘家去,重新给他找个疼他的爹!”m.biqubao.com 这哪行啊! 苏卫国瞬间被挑拨了,心里对苏文山和陈秀娥生出了诸多不满,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苏文山一行人的动静。 苏卫国倏地站起身:“他们回来了!” 许红英不慌不忙,翻了个白眼:“回来就回来呗,反正东西都在我这里,谁也别想让我交出去!” 没多会儿,苏建国的愤怒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:“苏卫国,赶紧给我滚出来!” 西耳房的门哐嚓一声,被人狠狠踹了一脚! 许红英吓了一跳,大丫三姐妹也受了惊,连忙跑到床边围着许红英,苏铁柱直接被吓哭,被苏卫国交给了许红英。 苏卫国黑了脸,正要去开门,许红英就阻止他:“等等!” 她把苏铁柱往床上一放,反手将那一叠大团结塞进了棉裤里面的口袋里,想了想,又把手表薅下来一起塞进去。 系好裤腰带后,她很满意:“好了,我就不信,他们还敢搜我的身?” 门外,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聚了过来,前院的赵婶子,后院的李婶,还有隔壁周红,此刻都围着王大妈,七嘴八舌在问苏家怎么了,又问苏建国一家人怎么穿得破破烂烂,像是要饭回来一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4_154275/7497244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