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老实交代,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 苏云压在夏英身上,企图用武力威胁。 夏英坚持了几秒,立马求饶:“好好好,我说,你先起开。” 苏云立马侧躺到她身边,用手肘撑着脑袋,挑眉凝视她。 夏英舔了舔唇,小声说: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,就是昨天狗子叔说,他能帮我哥找份临时工,所以……” “狗子能给你哥找到工作?这是好事啊,你藏着掖着干嘛?看你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!” 夏英难得有点羞涩,“我不是怕你不愿意嘛……” 苏云轻笑一声:“你这话说的,你哥能找到工作,我替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,我有啥不愿意的!” 夏英又咳了咳,“还不是因为你对狗子叔有偏见,我才没告诉你。” “我哪有?我对狗子多好啊,能赚钱的活我都想着他,你怎么能这样想我!” 苏云说的理直气壮,然后心里有些不得劲,幽怨瞅着夏英:“英子,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偏心狗子,你该不会……” 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夏英犹如受惊般,举起手就保证。 苏云吓了一跳,“我话都没说完,你心虚什么?” 夏英眼神闪烁,“没,没心虚啊,谁说我心虚了?” 看她这个反应,苏云抿了抿唇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英子,你跟我说实话,你跟狗子没啥吧?” 夏英瞪大了眼珠发誓:“真没有,我对狗子叔绝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!你看,我就是怕你误会所以才藏着掖着,你果然还是误会了!早知道的话,我干脆告诉你得了!” 苏云仔细观察了一番夏英的脸色,暂时相信了她的话。 她刚想再嘱咐夏英几句,就听夏英再次问她:“苏云,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,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哥?” 闻言,苏云朝下面看了一眼,见王红梅和段春霞都在忙个各自的事,才小声对夏英说:“我秀姐要把公安局的那份工作还给顾海,我想着你哥正好没工作嘛,就问问你,看看你哥有没有兴趣,不过既然狗子要给你哥找工作……” “有有有!肯定有,肯定有兴趣!” 苏云话没说完,夏英就激动一跃而起,抓着苏云惊喜回应。 这一举动,惊动了下面看书的王红梅和段春霞。 王红梅坐在自己的书桌边,抬头看了夏英一眼,“你们俩干嘛呢?” 夏英抱歉对她说:“没什么,苏云跟我闹着玩,打扰你们了吧?放心,我们尽量小声些……” 说完,夏英回头抓住苏云的手,一张英气的脸上全是惊喜的笑容,拼命压低嗓音:“苏云,这样的好事你能想到我,我真是太开心了,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!” 听她这样说,苏云愉悦勾起唇角,“那狗子那边?”biqubao.com “狗子叔那边我去说!现在的问题是,顾海会同意把工作转给我哥吗?” “这算什么问题?我们回头问问顾海不就行了吗?如果顾海不同意,还有狗子嘛!” 没错,实在不行,她狗子叔那边还有退路呢! 当天晚上,顾海正好给苏云带了他亲手做的炸春卷。 宿舍楼门外,苏云接过装着炸春卷的饭盒,顺口就跟顾海说了苏秀要退还工作,以及夏英大哥的事。 顾海听完,星目微闪,有些为难:“小云,不是我不肯帮夏英同志,而是我早就承诺过狗子,如果公安局那边还有工作的机会,他会是我的第一人选,现在机会来了,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?” 苏云张张嘴,“可是我记得你说过,狗子不喜欢被束缚,他就爱自由自在……” “那是以前,他现在变了,可能是年纪大了,他也想要稳妥些,难得他想好好工作,我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。” 顾海一本正经,睁着眼睛说瞎话。 苏云真信了,咬咬唇:“那怎么办?我还以为这事十有八九能成,所以提前就跟英子说了。哎,都怪我,着什么急啊!” 顾海连忙安慰她,“小云,没事,狗子那人不定性,指不定说好的事他转眼就变了,要不这样吧,你让夏英自己去跟狗子谈,说不定狗子看在夏英的面子上就同意了呢?” “这不好吧?”苏云犹犹豫豫,“我跟英子都不是强人所难的人,要不还是算了,反正狗子也答应了英子,说要给她哥找份临时工先干着。” 那怎么行! 他好不容易忽悠到这里,夏英不去找狗子,那他岂不是白费心机了? 顾海这样想着,又道:“没事,你们跟狗子还客气什么?这样,我明天让狗子自己来找夏英,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,快尝尝我特意给你炸的春卷,凉了就变味了!” 听到吃这个字,苏云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走,尝了一口春卷后,眼珠一亮:“嗯,好吃!” “顾海,你们宿舍又没厨房,你在哪里做的饭?” “我跟导师借用的厨房,答应了他,每次做饭都给他留一份,他巴不得我天天去。” “那倒是,就凭你这手艺,哪怕去做国宴也够资格!” 苏云吃着,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,可她一有这个想法,顾海就会立即转移她的注意力。 第二天下午,苏云从图书馆出来,正准备回寝室,就看见夏英开开心心朝她跑过来: “苏云!” 夏英激动站定在她面前,抬手扶住差点跑掉的雷锋帽,迫不及待跟苏云分享:“狗子叔同意了!” “啊?”苏云有点摸不着头脑。 夏英着急又说了一遍:“狗子叔同意了!公安局那份工作,狗子叔同意给我哥了!” “刚才狗子叔来找我,说顾海原本是要把公安局的工作让给他,可他现在干着送物资的活,而且还生着病,没有精力再去操心别的,所以同意把工作让给我哥,我真是太开心了,狗子叔真是大好人!” 苏云终于回过神来,替夏英高兴的同时,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“狗子生着病?他什么病啊?” 话音刚落,夏英就白了她一眼,“苏云,瞧你这记性,狗子叔不是那啥嘛,还是你拆穿了人家呢,你居然不记得,真是过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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