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看到报纸了,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傻子,无偿把那么多宝贝捐给国家,自己半点好处也不拿,要换了是我,非得谈几个条件不可!” 狗子说完,夏英就豪爽接话:“是吧,我也这么觉得,哪怕换一个铁饭碗也好啊!” “就是!”狗子深以为然。 苏云看了看狗子,又看了看夏英,扁扁嘴,狠狠夹了一块肉吃掉,嘴巴鼓胀胀的,明显在生闷气。 顾海斜了狗子一眼,抓起半个馒头塞进他嘴里,“吃你的饭吧,话那么多!” “唔……”狗子艰难咽下馒头,看懂了顾海让他闭嘴的眼色,没敢再吱声。 他海哥什么意思? 难不成海哥认识那个傻子? 快吃完饭时,狗子贼兮兮凑到苏云身边,压低嗓音:“小苏同志,这两天又该补货了,你看什么时候方便?” 苏云还记着仇,假装没听见:“啊?你说啥?” 狗子稍微拔高了一点声音:“我说,这两天又该送物资了……” “啥?你这两天得痔疮了?” 苏云话音一落,整张桌子的人都目瞪口呆看向狗子。 尤其是夏英,那嘴巴足以吞下一个鸡蛋! 狗子傻了眼,刚动了动嘴想解释,苏云就同情看着他,“狗子同志,你平时都吃什么了,让你清淡点你怎么就是不听呢?现在好了吧,痔疮这个病可不好治!” 狗子:“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 “什么没有,既然已经得了这个病,你也别着急,我们都可以帮你想办法,争取让你早日痊愈!” “是吧英子?” 被苏云点名的夏英点点头,很讲义气对狗子说:“狗子叔,你别怕,我们肯定会帮你,正好我妈知道一个治疗痔疮的草药方子,我抽个时间回家就去问她要!” 狗子:“……” 真是谢谢你们了! “海哥……” 狗子刚想向顾海求救,顾海就叹了口气,拍拍他的肩,“别说了,我都懂,快吃吧。” 开什么玩笑,他家小云明显就是故意的,他要是敢帮狗子,小云肯定连他一起收拾! 这雷谁爱踩谁踩,反正他不踩! 就这样,狗子怨念吃完午饭,又怨念离开了京大。 等他走后,苏云轻哼一声,总算觉得气顺了。 而夏英则真的吃完午饭就去请假,准备回家问她妈要草药方子。 图书馆里。 顾海带着苏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,见苏云一脸得意,他才敢开口:“气消了?” 苏云闻言,眼神十分无辜:“我哪有生气?” 顾海:“小云,我还不至于连你生气都看不出来。刚才狗子诋毁那位无名义士时,你差点冲上去咬他两口!” “哪有,我跟那个无名义士又没关系,我生什么气……”苏云坚决不承认,心虚地眨眨眼。 顾海笑道:“真没关系?” 苏云一阵紧张,理直气壮:“当然没有!” 顾海哦了一声,“我还以为……” “你以为什么?”苏云顿时提心吊胆盯着他,生怕他联想到自己身上。 反正这些秘密,她打死都不会告诉任何人! 顾海继续说:“我还以为,报纸上那位无名义士,就是跟你合作的那个收藏家呢,毕竟这年头,也不是谁都能有那么大批收藏品。” 苏云松了口气,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那位收藏家神出鬼没的,人家做什么也不会告诉我,我也不可能去问人家。” “没错,我们跟他只是合作关系,人家做什么确实不必让我们知道,但是他这次的义举,我十分佩服,如果以后有机会能结识他,我此生无憾了!” 顾海说完,苏云咳了咳,连忙转移话题:“顾海,你下午有课吗?” “有啊,下午我在实验室那边上课。” “那你们研究生里有几个女同志呀?”苏云接着问。 顾海好笑道:“小云,我不是第一天就告诉过你吗?我那个班上全是男同志,教授都戏称我们是和尚班呢,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?” 苏云脸一红,踢了他一脚,“我才没有……那啥,你下次出去的时候跟狗子说,下批物资我放到他那栋洋楼里,让他自己按时间去搬,顺便警告他一句,以后再敢乱说话,我就不跟他合作了,让他自个玩去吧!” 苏云的小洋楼现在成了顾海研究无人机的地方,所以她最近跟狗子的交易都换到了狗子那栋洋楼,为此还假装问狗子要了钥匙。 “好呐!” 顾海利落应声,回头就把这话告诉了狗子。 狗子摩拳擦掌,按照约定好的时间,迫不及待带着苏文兵和老六几人趁夜去了他的洋楼。 洋楼大厅里,果然已经堆放了大批物资。 狗子大手一挥:“兄弟们,干活!” 狗子刚把袖子挽起来,老六就连忙阻止他,憋着笑:“狗子哥,今天不用你干,你身体不舒服,就在旁边歇着吧!” 狗子瞪了瞪眼珠,“我身体不舒服?我自己怎么不知道?” 苏文兵同情看着他,但却隐藏不住眼底的幸灾乐祸:“狗子,大家都是兄弟,你就别装了,我们都已经听说了,你不幸得了痔疮,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其实我爸也有痔疮,这玩意儿只要治疗的早,很快就能好!” “对对对!”老六忙不迭点点头附和,嘴角的笑差点没憋住,“狗子哥,你还是趁早去治吧,如果你手头紧,我可以借给你……” 说这话时,老六和苏文兵都同时耸耸肩,明显是憋笑憋的。 “呸!”狗子咬牙切齿,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,“你们才得了痔疮,老子好得很,不信老子脱了裤子给你们看!” “别别别……”苏文兵后退两步,满脸写着拒绝,“我们可没这爱好,我们把你当好兄弟才肯说实话,你别讳疾忌医啊!” “狗子哥,文兵哥说得对!这毛病早治早好!” 老六又附和,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,生怕自己笑出声。 狗子彻底无语了,恼羞成怒挽起袖子就要去揍他们,“对个屁!都说了老子没痔疮,你们能不能听懂人话?到底那个王八犊子到处瞎传,有本事站出来走两步,看老子怎么一拳打死……” 苏文兵:“海哥说的。” 老六:“对,海哥亲口跟我们说的,还让我们多照顾照顾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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