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破旧洋房宽阔的大厅里,一台无人机被顾海拆成了骨架状,狗子蹲在旁边给顾海递工具,满眼都是茫然: “海哥,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我怎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?” 顾海埋头研究无人机的线路,头也没抬:“你要是能看出来,那就有鬼了。” 狗子听出了顾海的讥讽,半点没生气,反而嬉笑两声,“也对,我要是能看出来,也不至于每次考试都是个位数。” 顾海:“当初叫你好好学习,你偏不听,但凡你能拿个高中学历,我现在也能帮你找个正经工作。” 狗子不以为然:“海哥,你还不知道我嘛,就算你给我找了工作,按我的性格也干不长,还白白浪费了你的人情,没必要!” 顾海当然知道狗子是啥人,也没再继续挤兑,朝他抬了抬下巴:“把钳子给我。” 狗子连忙递过去。 顾海拆完骨架里的线后,拧着眉心研究了老半天。 狗子实在蹲不住了,悄悄就溜到旁边的那辆吉普车边,打开门坐进驾驶室,心痒难搔,捧着方向盘模拟操作了一番,满脸写着高兴,同时对苏云佩服不已! 真没想到,小苏同志居然如此神通广大,连汽车都能弄来! 也不知道这辆车值多少钱,小苏同志会不会卖给他? “狗子!” 这时,顾海叫了一声。 狗子停下幻想,忙不迭跳下车,“海哥,还要什么工具?” 顾海:“锤子。” “哦!” 狗子转身就去拿,谁知顾海接过锤子后,没再研究无人机,而是走到吉普车旁边,抡起锤子要砸下去! 狗子心都差点跳出来,扑上去就阻止他,差点破音:“海哥,锤下留车!这可是吉普车,砸不得啊!” 顾海保持着锤车的姿势,骄傲对狗子挑眉道:“这是我家小云送给我的,她说了,我可以随便处置,不把它砸开,我怎么研究它的构成呢?” 狗子差点留下了羡慕的眼泪,“海哥,这不是还有那玩意儿吗?要不咱们先弄完那个,再来研究这台车?” 顾海微笑道:“我可以一起研究,不耽误事。” 狗子一噎,还想阻止,就听顾海幽幽说:“反正今天我这锤子是一定要砸下去,要么锤它,要么锤你,你自己选一个?” “……”狗子目瞪口呆。 说好的兄弟情呢? 这他妈…… 顾海的锤子再次举高,狗子立马笑着往旁边挪了几步,做了个请的姿势:“海哥,那还是锤它吧,它皮比我厚,我太脆弱了,不好下手,嘿嘿嘿。” 说完,狗子背过身去,听见身后传来重重的动静,捂着胸口满脸心疼! 四合院这边,自从高大妈宣布了要街道办答应成立巡逻队的事,周围有回城知青的人家,就纷纷提着礼物过来串门。 苏家吃晚饭的时候,周红礼貌敲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瓶酒,一包点心,进门就笑呵呵对苏文山和苏云说: “叔,大妹子,吃饭呢?我婶子好些了吗?” 苏文山尴尬点点头,算是跟她打招呼。 苏云放下筷子起身,寒暄了句:“嫂子,吃了吗?” 周红态度好极了:“吃了吃了,你赶紧坐下,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们吃晚饭!” 她说着,走到炕边把礼物放下,对半躺在炕上的陈秀娥说:“秀娥婶子,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,你可千万要收下,酒是给苏叔的,点心就让大妹子和小五凑合着吃……” 周红说完,放下礼物就走了。 她出去后没多久,苏云就听见她去了陈杰那边的动静。 等门一关,苏文山纳闷道:“这好端端的,何成媳妇给我们送什么礼啊?” 他说话时,苏保国直接拆开了放在炕上那包点心,被陈秀娥拍了一巴掌:“吃着饭呢,你捣什么乱!回去坐着!” 苏保国收回挨了一巴掌的手,撇撇嘴,转身就回饭桌坐下。 陈秀娥看了一眼点心,挑挑眉:“这个周红还真舍得,居然送了我们一包桃酥!” 苏云吃了两口菜,笑眯眯接话:“我猜,她肯定也看上了巡逻员的工作,想收买院里的人帮她说话呢,估计所有人都收到了她的礼物。” 苏文山听了苏云这话,才恍然大悟:“可是高大姐都说了,这个工作得给知青,她这不是瞎折腾吗?” 陈秀娥:“那谁知道呢,反正这东西咱们不能要,待会儿你吃完饭就还给何家,这事咱们别沾边!” “诶!”苏文山应声。 说完这些,陈秀娥才感叹了一句:“要是建国和卫国他们回来就好了,错过了这茬,等他们俩回城,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分配工作。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,就算不回来,也至少给家里捎个信啊,这样无声无息的,不知道家里会担心吗?真是没心没肺!” 提起两个儿子,苏文山的心情也沉入谷底。 再想起远在海城的苏玲,两口子都没了吃饭的心情。 苏保国切了一声,很不屑。 正发愁的陈秀娥听到这个声音,立马瞪了苏保国一眼,“你切什么切,苏小五,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欠抽,你给我过来!” 苏云连忙打圆场:“妈,你听错了,小五没吱声……那个,爸,妈,要不你们再给大哥他们写封信问问,怎么这么久了他们还不回城呢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 虽然这样想不厚道,但如果他们真出事,那可太好了! 其实,上辈子苏家两个哥哥也回来的很晚,因为苏建国娶的老婆是村支书的独生女,村支书为了留住苏建国,找关系让他进了镇上的学校教书。 而苏卫国则是因为媳妇刚生了小儿子,两口子怕好不容易得来的独苗苗经不起长途跋涉,就一直等到他儿子大些后才回城。 说实话,这辈子,苏云真希望他们俩能一直留在乡下,别回来给陈秀娥和苏文山添堵,但这明显不现实! 因为他们毕竟是苏文山和陈秀娥的亲生儿子,世上哪有父母能不想孩子回家团聚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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