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母被他哄得合不拢嘴:“好好好,真是妈的乖儿子!” 有了蒋母的支持和鼓励,蒋耀祖胆子越来越大,甚至故意去偷钢铁厂家属楼下的自行车,偷完家属楼,他就把目光放到了蒋家的几个仇人身上,第一个被他盯上的人就是苏文山! 成功偷走苏文山的自行车后,蒋耀祖骑去黑市转手卖了一百块钱,揣着钱就回了棚户区。 棚户区狭小的走道里,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玩耍的孩子几乎是看见蒋耀祖就赶紧回屋,生怕会被他讹上! 蒋耀祖高高扬起头颅,对他们不屑一顾。 蒋耀祖回到家,跟个大爷似的喊着:“妈,赶紧给我拿吃的,我饿了!” 蒋母早就准备好热腾腾的饭食,连忙端上来,母子两个对坐在破旧的饭桌上,“耀祖啊,你今天赚了多少钱?让妈给你管着,以后好留给你娶媳妇用!” 蒋耀祖听话得很,啃着馒头的同时,把今天卖自行车的钱都给了蒋母。 蒋母喜滋滋数完钱,骄傲抬头道:“耀祖,你可真本事,短短几天就攒了这么多钱,看来妈也是时候给你相看媳妇了!” “这样吧,明天妈去给你做几身新衣服,再置办一块手表,买两双新鞋,回头请个媒人去跟秦厂长说说,只要他肯把女儿嫁过来,我们能出五十块钱彩礼!” 闻言,蒋耀祖满脸雀跃,连忙咽下馒头,“妈,秦厂长会同意吗?” “他凭什么不同意?他以前跟你爸关系那么好,你爸没少给他送礼!再说,他家闺女今年都十五了,再过几年嫁不出去就成老姑娘了,我们家肯要她,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!否则像她那种娇生惯养的死样子,谁家会娶这种儿媳妇进门?” “我们不嫌弃她,她就该感恩戴德,等以后进了门,她要是敢伺候不好你,我一巴掌打死她!这种小贱蹄子,打死了再娶就是,有什么了不起?” 蒋耀祖兴奋鼓掌:“妈,你说得对!” 蒋母傲气极了,揣好钱就又给蒋耀祖拿了一个大馒头,“哼哼,等我们把那小贱蹄子娶回来,看钢铁厂那些人还敢不敢拿鼻孔看我们!一群没心没肺的狗东西,你爸活着的时候,他们谁敢不巴结我?我每次去供销社都能多拿几尺布头!要不是你爸死了,我们母子也不至于受这种鸟气,连个臭寡妇都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……” 她骂骂咧咧到一半,门外突然传来砰砰敲门声。 蒋耀祖吓了一跳,几乎是瞬间就躲到了破旧饭桌下面,生怕有人来抓他! 蒋母见状,心疼极了,对敲门的人生出十足怒气,张嘴就刻薄骂道:“哪个骚蹄子不长眼睛?大中午的敲什么敲,赶着去投胎啊!” 门外顿时安静了。 蒋母得意地勾了勾嘴角,转身刚想把桌子底下的蒋耀祖扶起来,身后那扇并不牢靠的门,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—— “啊!” 蒋母被门砸中后背,整个人猛地扑到饭桌上,直接压塌了破旧的饭桌,把蒋耀祖死死压在下面。 蒋耀祖瞬间翻起白眼,艰难求救:“妈,救命……” 这时,顾海和楚承颂跟着公安们冲进来,领头的中年公安掏出手铐铐住了蒋耀祖。 “起来!” 中年公安粗鲁抓住蒋耀祖,另外两名公安则压着一个猥琐男人到蒋耀祖面前,厉声质问:“你看看,刚才卖自行车给你的人是不是他?” 猥琐男人裹着藏蓝棉大衣,戴着同色帽子,一脸自顾不暇,看到蒋耀祖就猛地点头,老老实实:“对对对,就是他!” “这小子最近跟我做了不少生意,从我手里赚了七八百块钱呢!他就算化成灰,我也能认出来!” 猥琐男人指认完后,顾海和楚承颂也带着狗蛋上前来。 顾海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了狗蛋,狗蛋接过糖,没等他们问,就迫不及待说:“就是他,还有这个凶大婶,就是他们偷了保国爸爸的自行车!” 狗蛋说完,三两下撕开奶糖包装,把糖塞进嘴里,满脸享受。 有了两名人证后,事情就明朗了。 中年公安大手一挥:“把他带走!” 公安们压着蒋耀祖就要走,蒋母反应过来后,顾不上疼痛,扑过去就去挠公安们:“放开我儿子!你们要干什么?还有没有王法了?天啊,公安就能闯进别人家抓人吗?大家快来看啊,公安乱抓人了!” 蒋耀祖这会儿也回过神了,看着满屋的公安们,他的胖脸瑟瑟发抖,惊慌大喊:“妈,快救我,我又没犯法,我不去公安局,你快救啊!” 门外,很快聚满了棚户区的人,男女老少都有,一个个对着蒋耀祖指指点点。 蒋母看见有人来,心里就有底气了,冲上去死死抱着蒋耀祖,反手又挠了旁边的公安几把,“放开我儿子,我儿子也是你们能碰的?我可告诉你们,我儿子是钢铁厂秦厂长未来的女婿,得罪了秦厂长,没你们好果子吃!” “赶紧放开!” 蒋母的指甲太厉害,把好几名公安的脸都挠伤了! 公安们见状,一时有些怵她,不敢上前。 门外有个老头忍不住问:“公安同志,蒋耀祖犯了什么罪啊?是不是有人举报他碰瓷?” 听到这话,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,各自诉说着自己被蒋家母子碰瓷的经过。 蒋母气急败坏,跳起来吐老头口水:“我呸!你个老不死的,半截身体都快进棺材了,你还不给自己积点口德,竟敢冤枉我儿子,你给老娘等着,老娘跟你没完!” 老头缩了缩脖子,明显被蒋母威胁到了,没敢再吱声。 中年公安虎着脸吓唬蒋母:“同志,请你别妨碍我们办案,否则我们就把你一起带回公安局去问话!” “哎哟喂,你当老娘我是吓大的?公安局我又不是没去过,你们有本事就抓我,放了我儿子!那个什么自行车是我偷的,不关我儿子的事,你们要是敢冤枉他,我就脱光了衣服去政府门口喊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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