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就去看看,你大哥就要回来了,我们住过去,难道把你大哥一家留在这里?” 苏母说完,苏文兵毫不在意:“那我们就一起住呗,反正那边房间多,大哥一家回来都住得下!” 闻言,苏母还没接话,苏部长就摇头:“不行,那是你买的房子,你大哥都结婚了,拖家带口住你的房子算怎么回事?况且这事得保密,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买了房子,” 苏母也道:“是啊,你大哥都有孩子的人了,等他回来找个工作,到时候单位会分房子的。” 在一家人的商量声中,窗外夜色逐渐深沉。 第二天,顾海又带着苏云几人继续去看房子。 这次到地方后,夏英和狗子直接目瞪口呆,只见铁栏栅后面,是一栋三层楼的红顶白墙洋房! 房管所的人介绍说:“这栋房子修建于民国期间,是一个富商的府邸,起先挺辉煌的,后来你们也知道什么情况……现在富商平反了,想要把房子尽快卖掉。如果你们安心要买,一口价八千块钱!” “八千块!”夏英瞠目结舌。 狗子也一脸肉痛。 只有苏云很感兴趣,对房管所的人说:“同志,我们先进去看看行吗?” 房管所的人点点头:“当然可以,买房子肯定得看,毕竟要住好几代人呢!” 说着,他利落从兜里摸出钥匙,打开了大铁门。 顾海和苏云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,夏英回过神后,也赶紧跟上去,狗子最后小跑几步,一行人进了洋房大厅。 这栋洋房,比苏云的小洋房大了至少一倍,但里面的情况跟苏云那套完全一模一样,破烂的程度就仿佛被土匪打劫过! 房管所的人生怕他们嫌弃,当即笑道:“老房子嘛,又这么多年没住人,破旧一些是难免的,但是这房子又大又宽敞,只要好好改造一番,不仅可以自家人住,还能隔出房间用来收租,很划算!” 没错,这房子虽说旧了些,但八千块钱真的很划算! 要知道,等以后四九城的房价起来了,像这样的洋楼,几千万说不定都有价无市呢! 苏云这样想着,转头对顾海眨了眨眼睛。 顾海见她眼眸亮晶晶的,明显很满意这个地方,于是心里也对这栋洋楼满意了。 他刚想跟房管所的人交易,就听狗子嫌弃唾弃:“呸!就这破房子也能值八千块钱?你小子是不是打量我们什么都不懂,故意狮子大开口啊?” 狗子唾弃完,夏英也附和:“就是!虽说这房子确实很大,但你自己看看这地面,坑坑洼洼像是打过仗一样,还有那楼梯,我走上去都怕摔下来!” 她说着,走到墙边扣了扣,“这墙面都掉了一层皮,就这样的房子,你开口八千块钱,你怎么不去抢呢?” 狗子冷哼一声,还了个价:“三千块钱,不能再多了!我兄弟昨天买了个十间房的大院子才花了三千块呢!就你这破地方,还没我兄弟那个院子一半大!” 听到这个价格,不止房管所的人,就连苏云和顾海都惊呆了! 房管所那男人苦着脸:“小兄弟,这可是洋房,院子怎么能跟洋房比呢?” “怎么不能比,人家院子可比你这地方敞亮多了,反正我宁愿买十个院子,也不愿意买你这栋破房子!” 狗子自己嫌弃还不算,“就你这破地方,你随便出去拉个人进来问问,谁要是肯花八千块钱当这个冤大头,我立马把头拧下来让你踢着玩!” 闻言,苏云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然后抬眼就看向另一个冤大头顾海。 房管所的男人听了狗子这话,颇有些着急,“小兄弟,这房子确实破旧了些,但是你一下子降到三千块钱,房主肯定不会答应!” 男人不太甘心就这样放弃。 因为现在能买得起这栋房子的人真不多,他刚才观察过,苏云几人个个都戴着手表,穿着好鞋,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,错过了他们,以后估计更难卖出去! 他咬咬牙,“要不这样吧,你再往上添点……” “三千块,不能再多了!”狗子依旧保持着嫌弃的嘴脸,“反正我们就三千块钱,你要是不卖,我们不买就是!” 夏英同意点头:“现在回城的人那么多,肯定还有不少人要卖房子,这么破的洋楼,买了还得重新修葺,多麻烦啊,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政策又变了,万一我们前脚刚把房子买下来,后脚上面就要征收回去,那我们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?” “对对对!”狗子一脸认同,“大侄女,还是你清醒,这房子不能买!” 狗子说着,招呼了苏云和顾海一声,“海哥,小苏同志,我们赶紧走,他不卖就算了,我们还怕担风险呢!” “别别别……”房管所的男人连忙拉住狗子。 他心里也被说怕了,这房子要是卖不出去,他的好处费也得打水漂! 思此,他急忙道:“小兄弟,要不你们先等我一会儿,我回去跟房主商量商量?” 狗子明显不想等,“太麻烦了,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别处看房子呢!” 男人闻言,心里更加着急! 夏英瞥了他一眼,对狗子说:“叔,我看这位同志挺有诚意的,要不我们就等等他吧?” 男人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 狗子考虑了几秒,不情不愿:“行吧,那你快去快回,等太久我们可不干!” “诶!我马上回来!” 男子听到他这话,满脸感激就匆忙离去。 等男人走后,顾海幽幽看着狗子问:“你小子可以啊,什么时候学会了唱双簧?” 狗子抬手摸了摸头发,骄傲道:“海哥,不瞒你说,我跟我大侄女这叫无师自通!” 夏英笑嘻嘻说:“狗子叔可会讨价还价,所以我上次才会找他一起去看房子,刚才那人开口就喊八千块钱,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,所以我听到狗子叔开口,下意识就附和了他……” 夏英话音刚落,狗子就接着吐槽:“八千块的房子,傻子才买呢!” 苏云:“……” 过分了,一会儿冤大头,一会儿傻子的,她不要面子吗? “诶,海哥,你踢我干嘛?我说错什么了?” “你闭嘴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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