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红看见人多,顿时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,一副柔弱的模样哭诉:“我可真是命苦啊……恶婆婆为了孤立我,背后满院子让人针对我,现在还当着大家伙的面演戏,既然这日子过不下去,那我走就是!” 说着,周红进屋就要收拾东西。 这个时候,何成就有动静了,在屋里拉着周红,坚决不让她走。 何寡妇在门口听着,嚎得更加用力:“何大光啊……” 屋里的何成:“媳妇,你别生气,大不了我们跟她分家!” “!!!” 何寡妇顿时犹如被人掐住了脖子,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苏云听到这话也惊呆了,她跟苏保国就是随口甩了个锅而已,周红怎么就闹到了要分家的地步? 高大妈她们也连忙劝说,冲屋里喊话:“何成,你可得想清楚,你妈就你一个儿子……” “分家!今天不分家我就走!”周红坚定的声音传出来。 “分分分,马上就分,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,我都结婚这么久了,她还老管我,每天晚上她给我洗脚的时候,那双老手搓得我脚疼……” 何寡妇被分家了。 谁劝都没用,何成铁了心,油盐不进,把小木屋分给了何寡妇,其他什么都没给,连晚饭都没让何寡妇吃。 分完家,何成‘砰’一声关上门,还从里面上了栓。 何寡妇这次是真的嚎,简直伤心欲绝,趴在地上痛哭:“何大光啊,你睁开眼睛看看,我活不下去了……” 李婶在旁边砸吧着嘴,感叹:“看来这亲生的也不一定靠得住,何家这儿子,还比不上人家苏云一个捡回来的丫头孝顺。” 王大妈听到这话,连忙往苏家这边看了一眼,确认苏家人没听见,才用手肘砰了砰李婶,“说什么呢你,嘴上没个把门!” 李婶神色讪讪。 陈秀娥回屋后,忍不住唏嘘两声:“这个何成,实在不像话,何寡妇虽说人嫌狗厌,但她对何成从来都是掏心掏肺,以前何花在家时,家里无论轻重活,何寡妇全让何花干,把何成当地主家大少爷一样伺候,这到底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?” “没心肝的东西!” 说完,陈秀娥扶着肚子,走到柜子边的角落里翻找。 苏云问:“妈,你找什么?” 陈秀娥:“我记得咱们家以前淘汰了几个旧碗,就放在这个角落,我想找出来给何寡妇送去。倒不是我忘了我们两家之前的嫌隙,主要是大家一个院子住着,我实在看不过眼。” “我知道在哪里,我来帮你!” 苏云过去后,三两下就翻出了几个脏兮兮的旧碗。 陈秀娥让苏保国把碗放到何寡妇的小木屋门口,也没说是她给的。 等何寡妇哭完,打开小木屋准备做饭时,发现门口除了一堆旧锅碗瓢盆,还多了一袋几斤重的粗粮。 一看就是院子里各家放的! 这一瞬间,何寡妇只觉得心头有些触动,嘴一扁,又痛哭出声…… 当晚,苏云把剩下的钱都交给顾海,让顾海带回去分给狗子和老六。 顾海把自己那份抽出来,递给苏云,“小云,你拿着就行,我用不着。” 苏云没推辞,直接拿着,“行,那我正好用这笔钱,给小五和军子他们买好吃的。” “好吃的先往后放放,再过几天就是周公安和你堂姐的婚礼了,你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送点什么吧。” 顾海提醒后,苏云才想起来,一拍脑门:“哎呀,我差点把这桩喜事给忘了!没事,现在还得及,我明天就去国营商场好好挑挑!” 顾海看了一眼苏云洁白无暇的脑门,心道,本来就傻,可别再拍坏了。 “好,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。” “不用,你不是还要研究手机嘛,这是正事,我不能耽误你,反正英子就在国营商场,让她陪我就行!” 就是因为国营商场里有夏英,他才想一起去! 这话在顾海脑子里一闪而过,随即抓住了苏云刚才那句话的重点:“手机?这是你给无线电话取的名字吗?” “啊?”苏云反应过来,现在还没有手机这玩意儿。 顾海:“手机,这个名称还不错,行,等我把无线电话捣鼓出来,就叫手机!” 顾海很愉快的决定了。 第二天,苏云吃完早饭,收拾好自己,背着挎包就去了国营商场。 虽说她的系统超市里几乎什么都有,但在系统里选东西,跟自己亲自逛商场选东西的感觉完全不同。 苏云已经好久没出来逛过商场了! 她摩拳擦掌,迫不及待。 这会儿商场刚开门不久,还没几个顾客,苏云直接去了手表柜台,找了夏英汇合。 夏英听说她想给苏秀买新婚礼物,小手一挥,财大气粗说:“算我一份!说起来我跟你秀姐和周公安也算是有点交情,他们结婚,你随一份大礼,我就跟着随一份小礼,到时候还可以去蹭一顿饭,简直完美!” 苏云笑着说:“那你没机会,我秀姐18号结婚,那天你得上班。” 夏英毫不在意,“请个假不就完事了吗?好了,咱们别耽误正事,我带你去布匹那边看看,结婚嘛,就得送喜庆的东西,前两天我们商场正好来了一批大红布料……” 布匹柜台,里面的售货员看见夏英过来,又听说是要选送别人的结婚礼物,连忙就抱了几块红艳艳的布料出来,让夏英随便选。 “苏云,你看看这些布……” “咦?你这售货员怎么回事?刚才我们问的时候,你不是说没有吗?凭什么她们过来就有了!” 旁边,一个扎着辫子的年轻姑娘很生气。 布匹柜台的售货员很高傲,张嘴就说:“你们来就是没有,爱买就买,不买快走!” “你!” “好了好了,不就是几块破布吗?回头我让我爸给你弄。” 年轻姑娘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,年轻男子哄完她,一转头看见苏云,愣了愣,随即把拔高了嗓音,用质问的语气: “是你?你在跟踪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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