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家现在就剩蒋母和蒋耀祖,难道这事是蒋母搞的鬼? 苏云蹙眉想了想,觉得不太可能。 如果蒋家真有那么厉害的亲戚,蒋母肯定会找这个亲戚帮忙救蒋光宗,可现在蒋光宗还在吃牢饭呢,蒋母自己也苦哈哈地扫大街,据说天天都跟何寡妇干架! 苏云正琢磨着,顾海就从她身后冒出来,笑着跟王洋打招呼,还假装诧异:“哟,这不是王副主任嘛,今天下班挺早啊,怎么有空来回收站视察?” “小云啊,你也真是的,人家王副主任好不容易来一趟,怎么也不请他进去坐坐?” 王洋看到突然出现的顾海,第一反应就是无语。 又见顾海那副笑脸璀璨的模样,王洋眉头微挑,故意问:“苏云同志,顾海同志这是……还不知道?你没告诉他?” 顾海笑脸微僵,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,“什么事我不知道?” 他灼灼看向苏云。 苏云朝他挥挥手,“没事,你先进去,待会儿再跟你说。” 顾海不乐意,像一根木桩一样杵在苏云身边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想走。 苏云不耐烦,对他呲了呲牙,“你走不走?” 顾海这才不情不愿,足足斜了王洋好几眼,一步三回头进了回收站。 然后立刻扒在门边,双手环住耳朵,悄悄偷听! “王副主任,我想知道咱们街道办,是不是只有我被调去了外地?”苏云问道。 王洋见顾海吃瘪,心里暗自高兴,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严肃了,点头:“没错,只有你。” 说完,王洋顿了顿,还是告诉了苏云他的想法:“苏云同志,我觉得这是有人对你的针对,如果那人是咱们街道办的,或者四九城里的,凭着我家的关系,或许我还能帮你说说情,周旋周旋。可是那人是海城的,而且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,我也实在没办法,只能帮你打听到这些。” “这就很好了,王副主任,谢谢你!” 苏云真诚道谢。 王洋叹了口气,问:“苏云同志,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 怎么办啊? 苏云眨了眨眼眸,乖巧一笑。 俗话说,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,那人想针对她,也得看她给不给机会! 王洋走后,苏云刚转身,就看见顾海半蹲在门口偷听。 “……” 苏云无语瞅着顾海,问:“听到什么了?” 顾海心里抓狂,委委屈屈:“什么也没听到!” 苏云点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 她进了回收站,开始收拾挎包。 顾海跟进来,抓心挠肺的,忍不住追问:“小云,你跟王副主任到底在说啥啊?你不是说好的要告诉我吗?” 苏云:“嗯,是要告诉你,但不是现在,回家再说吧!” 不然她还得说好几次! “哦对了,顾海,你等一下,我出去拿点东西,一会儿就回来!” 这马上快月底了,家里的米缸见了底,她得带点粮食回家。 虽说城市户口每个月初都能领口粮,但苏文山和陈秀娥的口粮有一大半要往乡下寄,所以苏云时不时就要拎些粮食蔬菜回家,好给陈秀娥补充营养。 没多会儿,苏云就拎着两个麻袋回来,一个麻袋装了米面,另一个麻袋装了蔬菜、肉、还有几个大西瓜。 第二个麻袋是苏云为院里的邻居们准备的,否则单单她家吃肉,难免会让别人说三道四! 顾海熟练把麻袋绑到自行车后座上,然后推着自行车,跟苏云一起回了四合院。 一路上,顾海不断追问,苏云就是不说,还调皮对他吐了吐舌头。 两人刚拐进四合院所在的巷子里,就见一群孩子蹲在墙边玩弹珠,苏保国撅着屁股玩得正欢,顾军也兴致勃勃蹲在旁边,跟高天赐他们一起给苏保国加油。 “小五哥,打倒他们,占领敌军地盘!” “保国,干死敌方守卫!”这是高天赐的助威。 苏云刚走到他们身后,就见苏保国把手里的弹珠弹出去,成功击倒了对方的两颗弹珠。 高天赐和顾军他们顿时发出一声欢呼! 对方那几个孩子就不高兴了,一个个撅着嘴,不满意:“这局不算,我们再来一局!” 苏保国脸一虎,“说好的赢一局五分钱,怎么的,你们想耍赖?你们知道我狗子哥有多凶吗?你们要是敢耍赖,明天我就把狗子哥叫过来,让他收拾你们!” 顾军就像个狗腿子:“就是,喊我狗子哥揍你们!” 苏云一听,这还得了,当即就拍了拍苏保国的头,“小五,军子,别玩了,回家!” 苏保国和顾军看见苏云后,当即把狗子抛诸脑后,齐齐起身:“二姐!” “嫂子!” “二姐夫!” 双双目光灼热盯着顾海自行车上的两个大麻袋! 顾军当即报告顾海:“大哥,我今天放学乖乖跟小五哥他们一起回来的,老师还夸我听话懂事,给我贴了一朵小红花呢!现在全班就我的小红花最多!” 绝口不提他早上在教室里嚎嚎大哭的事。 原本顾江顾梦要去接他,但被顾军拒绝了,就是因为不想哥哥姐姐们知道他的囧事! 顾海也假装不知道,满意点头,“好,以后也要听老师的话,上课时间不许随意离开学校,放学就立即回家,不能在路上逗留,要跟你小五哥和天赐哥哥们一起走。” “嗯!” 顾军表现的非常乖巧。 趁着他们说话时,隔壁院子的孩子们飞快溜走了! 高天赐想叫住那些孩子,回头就见顾海和苏云他们都快进四合院了,于是拔腿就跟上去。 倒座房门口,系着围裙的高大妈看见苏云一行进来,连忙打了个招呼,苏云熟练给高大妈使了个眼色,高大妈意会,两人钻进屋子说了一会儿话,再出来,苏云的工装口袋里就多了十五块钱,和两张粮票。biqubao.com 高大妈家则多了五斤菜籽油,十斤白面,二斤五花肉,以及一个大西瓜! 苏云很满意,刚要进中院,就听到高大妈家斜对面的赵婶子小声叫住她,“苏云啊,我有点事想问问你,你能不能跟我进屋说?” 苏云秀眉微挑,很热情:“当然可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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